、“女子不便”
为由,一个以“习惯独处”
推脱,虽未明言拒绝,但意思已十分明显。
徐灵渭和谢庭文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,脸上笑容微僵,但很快又掩饰过去。
徐灵渭笑道:“是在下考虑不周了。二位姑娘家学渊源,自有安排。既然如此,那我等便期待在京中再会了。届时定要好好向二位请教。”
一番邀约,几乎被全数婉拒。
徐灵渭和谢庭文心中不悦,但面上仍是风度翩翩,又寒暄几句,便借口有事,告辞离去。
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,林芷萱和楚梦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陈洛眼神微冷,低声道:“看来,他们并未死心。接下来在杭州,乃至日后在应天,都需更加小心。”
林芷萱和楚梦瑶郑重点头。
经过此事,她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,有些恶意,并不会因为一次挫败或表面的客气而消失,反而可能因为觊觎和得不到而变本加厉。
鹿鸣宴的荣耀光芒尚未散去,但现实的阴影,已然悄无声息地蔓延而至。
这看似风雅的“相约备考”
背后,究竟隐藏着多少龌龊心思,唯有当事人心中明了。
而未来的道路,注定充满了更多的挑战与暗礁。
离开布政使司衙门前的喧嚣人群,徐灵渭与谢庭文并肩走在一处回廊之下,初秋的阳光透过廊檐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谢庭文轻轻摇着折扇,语气中带着几分文人式的惆怅与自矜,评论道:
“林芷萱清冷如兰,才情内蕴,气质高华;楚梦瑶孤高似梅,言辞锐利,自有风骨。此二女,确是各有千秋,堪称本届女举人之翘楚。只可惜……未能相约同行,畅谈诗文,领略佳人风采。唉,人生之事,十有八九不如意,终究是有些遗憾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文绉绉,仿佛真是惜才爱美,实则那语气中“未能得手”
的淡淡不甘与“理应倾慕于我”
的优越感,隐隐流露。
徐灵渭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,拍了拍谢庭文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狎昵: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谢兄之心,为兄岂能不知?只是佳人颇有主见,看来还需费些心思啊。”
两人看似同道,实则对女子的态度迥异。
谢庭文自诩风流名士,讲究的是“两情相悦”
,最好是女子被他的才华风度所倾倒,主动投怀送抱。
他享受的是那种被仰视、被追逐的感觉。
但凡有女子对他表现得冷淡或不感兴趣,他那点可怜的“风流”
便会立刻化为冰冷的自傲与不屑,觉得对方“有眼无珠”
、“不识抬举”
,从此便视若无睹,绝不纠缠,以维持自己“名士”
的体面与清高。
本质上,他爱的并非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“被爱慕”
的感觉,以及自身魅力得到验证的虚荣。
而徐灵渭则截然不同。
他骨子里充斥着强烈的征服欲和控制欲。
他看上的女子,无关乎是否“两情相悦”
,更像是一件心仪的猎物或战利品。
他享受的是追逐、设计、最终将目标掌控在手的过程,尤其是对方从抗拒到屈服的转变,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成就感与快感。
至于得手之后?
新鲜感往往很快消退,便又去寻找下一个更具挑战性的目标。
柳芸儿便是这种心态下的牺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