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儿怔怔地望着帐顶,眼神却不再是空洞的,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翻涌。
秦念慈……这个名字和她的事迹,在柳芸儿听来,陈洛讲得有名有姓,细节详实,不似杜撰,更像是真人真事。
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前辈,心中升起了强烈的钦佩。
不仅仅是因为她勇敢地活了下来,更是因为她在那般绝境中,竟然能生生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,甚至……还成了一个能庇护其他同样不幸女子的“方舟”
。
【柳芸儿心境:震撼、钦佩、思索与微光(7。2)】
(点评:被秦念慈的故事深深震撼。钦佩其坚韧、智慧与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甚至助人的力量。开始思索自身处境与故事中蕴含的隐喻——当被主流社会规则抛弃或伤害时,或许不必执着于在原有的框架内争辩或沉沦,而是可以寻找或创造新的“缝隙”
与“土壤”
,获得实质的生存空间与互助可能。绝望的黑暗中,似乎看到了一缕极微弱的、不同的光。)
【缘玉+144!(柳芸儿,第二次触!基数2ox波动系数7。2!)】
陈洛清晰地感知到了柳芸儿心绪的明显变化,那高达7。2的波动系数和“微光”
的评价,让他心中一定。
故事起作用了。
它像一颗种子,落在了柳芸儿近乎荒芜的心田上,虽然微弱,但已经开始撬动那块名为“绝望”
的巨石。
他没有急着再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坐着,给柳芸儿足够的时间去消化、去联想、去让那颗种子慢慢扎根。
他知道,有些转变,需要时间,也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完成那最关键的一步——从“听故事”
到“想自己”
。
陈洛观察着柳芸儿眼中渐起的微光,知道第一个故事已在她的心防上撬开了一丝缝隙。
他稍作停顿,便又用那平缓而清晰的语调,讲起了另一个故事:
“再说一个离我们稍近些的,应天府,秦淮河畔。”
“那里曾有位小有名气的说书女先生,名叫柳惊鸿。才情出众,容貌亦是不俗。”
“然而,这份才貌却引来了灾祸,她被一位有权有势的权贵觊觎,并遭其施暴。”
柳芸儿听到“柳惊鸿”
也姓柳,心头莫名一动,听得更加专注。
“事后,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向惊鸿。她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是非中心。原先请她说书的茶楼,顾忌名声,也不敢再让她登台。”
陈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郁,却并无悲切,反而有种叙述历史的冷静,“她仿佛一夜之间,失去了所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但柳惊鸿没有消失,更没有就此沉沦。”
陈洛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上一丝钦佩,“她换下了女装,穿起男子的长衫,束起头,以‘柳先生’的名号,重新出现在人前。”
“只是,舞台不再是以往雅致的茶楼,而是更嘈杂、更市井的码头、集市、乃至街角空地。”
“她说的,也不再是过往的才子佳人、风花雪月。”
“她讲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里为知己者死、毁容屠狗的聂政;讲《汉书》中为含冤的父兄隐忍多年、最终聚众复仇的吕母;”
“甚至,她自己搜集、改编那些海外传闻中、历经磨难却坚韧不屈的女性故事。”
陈洛模仿着一种沧桑而有力的说书腔调,复述着柳惊鸿可能说过的话:
“‘列位看官,这世上的伤人利器,有刀剑,亦有流言。刀剑不过伤身,流言却能诛心。但只要这颗心不死,一息尚存,故事……就总能换个法子写下去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