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丝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瞬间爆出骇人的光芒,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,而是混合了震惊、恍然与更深刻杀意的锐利:
“弟弟,你是说……这个徐灵渭,根本就是西溪绑架郡主案的真凶或核心同谋!他当时的真正目标,就是伪装成普通学子的南康郡主!他想对郡主图谋不轨?!”
“正是!”
陈洛斩钉截铁,“如今将所有线索串联,徐灵渭此人,色胆包天,且肆无忌惮到了极点。”
“他当时在西溪,目标就是‘朱明远’,意图行禽兽之事。”
“只不过,他万万没想到,朱明远竟是皇室郡主,更有张澈及时通报我们前来救驾。”
“计划被我们意外破坏后,他见势不妙,立刻随机应变,摇身一变,扮作‘路见不平、误会出手’的正义学子,以此迷惑旁人,试图洗脱嫌疑,从容脱身。”
“好一招金蝉脱壳,急智倒是有的,可惜,用错了地方,也留下了致命的破绽!”
柳如丝是经验丰富的老捕头,更是洞察人心的江湖高手。
经陈洛这番抽丝剥茧的串联与分析,她脑海中原本零散的疑点瞬间拼凑成一幅清晰而骇人的图景。
徐灵渭在西溪那夜的诡异行径,此刻有了最合理也最可怕的解释。
她缓缓站起身,绯色官袍无风自动,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:
“如此说来……徐灵渭所犯下的,就不仅仅是迷奸、伤人这类罪行了。”
她的声音冰冷,字字如刀,“其主谋或参与绑架、意图玷污当朝郡主,此乃十恶不赦、抄家灭门的大罪!是动摇国本、挑衅皇权的滔天大祸!”
她看向陈洛,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:
“弟弟,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复仇的切入点,或许可以从这里打开?”
陈洛迎着她的目光,缓缓点头,嘴角那抹弧度冰冷而锋利:
“姐姐明鉴。对付盘根错节的豪强,正面强攻,易遭反噬。”
“但若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,身上早已背负着足够将整个家族拖入万丈深渊的致命罪证……那么,许多看似坚固的壁垒,或许会从内部开始崩塌。”
“徐灵渭以为西溪之事已随风而逝,无人知晓。他以为在孤山的恶行,同样可以靠家世遮掩,逍遥法外。”
“但这一次,”
陈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重如千钧,“他逃不掉了。新账旧账,该一起清算了。”
苏擎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,又觉寒意彻骨。
他这才明白,陈洛要对付的,不仅仅是三个纨绔子弟,更是一个可能牵扯进谋逆大案、关系家族存亡的惊天秘密。
而这条复仇之路,也将因此变得更加凶险,却也……
更加致命,直指要害。
房间内,三人沉默着,空气却仿佛被无形的刀锋割裂。
一条连接着西溪旧案与孤山新仇、直通徐家命门的黑暗路径,已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,悄然显现。
苏擎这位老江湖沉思片刻后,沉声开口,目光在陈洛和柳如丝脸上扫过:
“洛儿,如丝姑娘,你们说的在理。这徐灵渭若真牵涉绑架郡主的大案,那便是攥住了天大的把柄。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