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装作不经意地又问,“姐姐……除了这些地方酸痛,可还有……其他不适?嗯……我是说,身上可有其他异样的感觉?或者……有没有哪里……觉得特别不对劲?”
她问得含蓄,目光却仔细留意着林芷萱的反应。
林芷萱起初只是摇头,但苏雨晴那异常郑重的语气和闪烁的眼神,让她本就敏锐的心思立刻捕捉到了什么。
不是摔伤?皮外伤?淤痕?
苏妹妹的脸色……她在顾忌什么?
电光石火间,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!
那些酸痛的部位,那些暧昧的触感……被人用力揉捏过的记忆碎片?
昏迷期间模糊的触碰与压迫感?
还有醒来时侍女那句含糊的“摔着了”
……
不是摔伤!是……是被人轻薄了!
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,让林芷萱瞬间四肢冰凉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!
羞耻、愤怒、恐惧、恶心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,冲击得她几乎窒息!
她紧紧咬住下唇,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。
是徐灵渭!一定是徐灵渭他们!
那些看似温文尔雅、实则包藏祸心的伪君子!
他们竟敢在酒中做手脚,趁她昏迷……对她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!
清白……自己的清白还在吗?
林芷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感受身体的异样。
重要部位似乎并无撕裂般的剧痛,只有被粗暴触碰后的酸麻……应该……还没有被侵犯到最后一步?
是了,当时是在徐家别业的大厅,虽然后来记忆模糊,但依稀记得周围还有别人,他们或许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?
但这番轻薄,已是奇耻大辱!
怎么办?该怎么办?
像寻常女子那样,打落牙齿和血吞,将这份屈辱深埋心底,装作什么都没生,继续维持那可怜的名节与体面?
可这口气,如何能咽得下!
那些畜生,或许此刻正在得意地嘲笑她的软弱与无知!
去找徐灵渭理论?揭露他们的丑恶面目?
可自己有什么证据?一杯下了药的酒?身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淤痕?
对方是杭州地头蛇,家世显赫。
自己一个外地来的女子,父亲虽有些清名,但在杭州并无权势。
闹将起来,对方大可反咬一口,说她醉酒失态,诬陷好人。
届时,自己不仅报仇无望,反而会名声扫地,连累父亲清誉!
告诉父亲?
远在江州的父亲若是知晓,该是何等震怒与痛心!
可除了徒增老人家的忧虑与可能的激进反应,父亲那刚直的性子,说不定会不顾一切来杭理论,又能如何?
告诉……陈洛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芷萱的心跳便漏了一拍。
陈洛……他会怎么看待自己?
一个被陌生男子轻薄、失了清白的女子?
他会不会因此嫌弃、鄙夷自己?
毕竟,在这个世道,女子名节重于性命。
哪怕只是被触碰了肌肤,在某些人眼中,也已是“不洁”
。
陈洛他……虽然待自己一直温和尊重,甚至……似乎有些乎寻常的关心,可他毕竟是男子,又正值前程似锦之时,会愿意牵扯进这等麻烦,甚至……接纳一个可能名声有损的女子吗?
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激烈交锋,让她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,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苏雨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