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就先从愿意上钩的开始吧!
他脸上重新挂起热情的笑容,招呼着愿意同去的林芷萱、柳芸儿、宋青云、杨文轩、张明远、赵文彬六人,分别上了他们带来的三辆宽敞华丽的马车。
车夫扬鞭,马车驶离山脚,向着西湖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凤凰山渐渐隐入黑暗,而西湖孤山方向,点点灯火渐次亮起。
华贵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向着孤山方向疾驰。
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,熏着淡淡的龙涎香,与外间的暮色与寒意隔绝开来。
徐灵渭、孙绍安、王廷玉三人坐在当先的一辆马车里。
车门一关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,三人脸上那副温文尔雅、风度翩翩的面具瞬间撤下,露出了原本的阴鸷与淫邪。
“王胖子,都怪你!”
孙绍安第一个难,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再无顾忌,瞪着王廷玉,压低声音骂道,“你那两只贼眼,从上山开始就没离开过那对苏家姐妹花!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!能不能收敛点?一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德行!这下好了,把人家吓跑了吧?连带着我看上的那个楚梦瑶也跟着溜了!煮熟的鸭子飞了一半!”
徐灵渭也沉着脸,冷冷地瞥了王廷玉一眼:“绍安说得没错。王兄,你今日的表现,太过露骨了。”
“这些江州来的,虽然出身不显,但能考中秀才、千里迢迢来杭州乡试,哪个是蠢笨无知之辈?”
“尤其是那几个女子,林芷萱乃理学名儒之女,心思细腻;楚梦瑶虽出身寒微,但才思敏捷,性情刚烈;苏家姐妹更是行走江湖,见过世面。”
“你那些自以为‘风流倜傥’的眼神动作,在她们眼里,只怕与市井登徒子无异!打草惊蛇,徒增变数!”
王廷玉被两人连番指责,脸上有些挂不住,涨红了脸辩驳道:
“我……我哪有!我不过是学着徐兄你的样子,表现得热情一些罢了!徐兄你看那些女子时,不也是目光含笑,温言细语吗?怎么你做就是风度翩翩,我做就是猥琐下流了?”
孙绍安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揭穿:“呸!你也配跟徐兄比?人家徐兄什么家世?什么才貌?那叫天然的气度!你照照镜子,肥头大耳,一脸油光,还学人家抛媚眼?东施效颦都算不上,简直是癞蛤蟆学天鹅叫——恶心死人!你那眼神,哪里是含笑?分明是淫笑!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!”
王廷玉被戳到痛处,恼羞成怒,反唇相讥:“孙绍安,你少在这儿装清高!你看那个林芷萱的时候,眼珠子不也黏在人家身上?好几次盯着人家腰身胸口看,当我没看见?口水有没有流下来我不知道,但你那副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样子,比我好不到哪儿去!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
“你……!”
孙绍安被揭穿,一时语塞,随即又猥琐地笑起来,“嘿嘿,林姑娘那身段,那气质,清冷孤傲,征服起来才有味道!”
“好了!都闭嘴!”
徐灵渭低喝一声,制止了两人的争吵。
他脸色阴晴不定,显然对今晚的“收获”
远低于预期也极为不满。
但事已至此,抱怨无用。
“跑了的,日后再说。还在手里的,就别再弄砸了!”
提到“还在手里的”
,孙绍安和王廷玉眼睛都是一亮,暂时放下了争执。
徐灵渭眼中寒光闪烁,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厢壁,沉吟道:“林芷萱……暂时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孙绍安急道,“她父亲不过是个教书先生,怕他作甚?”
“蠢货!”
徐灵渭瞪了他一眼,“林伯安虽只是个府学教授,但在江州乃至浙省士林中颇有清誉,门生故旧不少。若他女儿在杭州‘出事’,闹将起来,就算压得下去,也是麻烦一堆,难免引人注意。眼下…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他想起之前绑架郡主那桩险些要他命的案子,心头仍有余悸,行事比以往更加谨慎了几分。
“况且,林芷萱性子沉静守礼,警惕性不低,强行动她,容易闹出动静。先放着,日后徐徐图之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