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晦心中一惊。
五品、六品护卫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文渊书局一个商贾之家,能有这么高修为的护卫?
他第一反应是郑三炮夸大其词,想趁机讹诈。
“郑当家,”
徐晦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威胁,“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徐家在杭州是什么分量,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该给的酬金,一分不会少你。但若想借此狮子大开口,恐怕……这杭州地界的水路,以后郑当家走起来,就没那么顺遂了。”
他试图用徐家的势力压人。
往常这些江湖匪类,见了徐家的名头,多少要收敛几分。
然而郑三炮今日有圣女在侧撑腰,又确实损失了人手,更兼对徐家这等世家大族的所作所为本就深恶痛绝,岂会被他唬住?
“呵!”
郑三炮嗤笑一声,向前踏了一步,六品【昭武】的凶悍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如同无形的浪潮压向徐晦等人,“徐管事,你少拿徐家来压我!我们‘芦盗’在苕溪西溪讨生活,靠的是手里的刀和兄弟们的命!”
“盗亦有道,你们出钱,我们办事,天经地义!可你们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楚,就让我们去啃硬骨头,害我们死伤惨重,这难道是我们理亏?!”
他指着被斗篷裹住的朱明媛,声音愈凶狠:“要是普通护卫,我们早就利利索索办完事走人了,犯得着在这里跟你掰扯?你自己看看,为了搞定那两个中三品高手,我身上这伤!”
他扯开衣襟,露出之前被青霭掌风扫到、一片青紫淤血的胸膛。
徐晦被他气势所慑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身后那几个家丁更是面露惧色,手按上了腰间兵器。
郑三炮见状,气势更盛:“老子把话撂这儿!今天这事,要么,酬金翻倍!补偿我死伤兄弟的抚恤和汤药费!要么……”
他眼中凶光一闪,手按上了腰间的分水刺柄,“老子现在就把人带走,你们徐家爱找谁找谁去!至于以后……哼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徐家势力再大,还能把西溪苕溪每一寸芦苇荡都翻过来不成?!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加钱,或者交易取消,甚至可能结仇。
徐晦心中飞快盘算。
对方态度强硬,不似作伪。
难道那朱明远的护卫真是中三品?
若真是如此,郑三炮等人付出代价不小,要求加钱似乎也……说得过去?
关键是,少爷那边还在等着“英雄救美”
,若此刻闹翻,人留不下来,坏了少爷的大事,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!
权衡利弊,徐晦终究不敢冒险。
他咬了咬牙,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:“郑当家息怒,息怒!是在下思虑不周,没想到那朱家护卫竟有如此身手。折损了弟兄,确实该补偿。这样,酬金……按原先约定,再加五成!如何?”
他试图讨价还价。
“翻倍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郑三炮斩钉截铁,毫无商量余地,“徐管事,我们兄弟的命,就值这点钱?你要想清楚,是我们提着脑袋帮你徐家办这见不得光的事!若是你觉得不值,咱们现在就一拍两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