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功劳推给云想容,姿态放得极低,既显得谦逊,又隐含着一丝与云想容“同出一源”
的关联,抬高自身身价。
徐灵渭一直含笑听着,目光在苏小小身上流转,带着欣赏,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。
他放下酒杯,缓声道:“小小姑娘不必过谦。你的才情技艺,这杭州风月场上,也是数一数二的。那《牵丝戏》固然不错,但你方才所唱新词,意境亦是不凡,颇有新意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苏小小抬眼,恰好对上徐灵渭深邃的目光,她心中微跳,面上却适时地泛起一丝羞涩红晕,垂下眼帘,低声道:
“徐公子过誉了。能得公子一句赞赏,小小……不胜荣幸。”
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“钦慕”
与“受宠若惊”
,却又保持着清倌人应有的矜持与距离。
徐灵渭看着她这副欲语还休、欲拒还迎的模样,心中那点征服欲被轻轻撩拨了一下。
苏小小确实是个妙人,不仅容貌绝色,才情出众,更难得的是懂得分寸,知道如何吊人胃口。
他喜欢这种“狩猎”
的感觉,喜欢看这些自命不凡的女子,最终在他面前卸下伪装,展露“真心”
或屈从。
他不缺女人,对于女子,他向来是以征服为主,享受那份将美好事物占为己有、令其俯帖耳的快感。
苏小小的些许“矜持拿捏”
,在他看来,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小手段,或是为了增加自身魅力、抬高身价的故作姿态。
他自信,凭自己的才学、家世、容貌,以及对女子心思的精准把握,拿下苏小小,不过是时间问题,甚至可能就在不久之后。
她在这西湖风月场上,终究是跑不掉的。
然而,苏小小并非他眼下真正的目标。
他心中那团更炽热、也更难以触及的火焰,是那位在杭州府学中,与他并称“双璧”
的“朱明远”
——文渊书局的少东家。
朱明远身上那份从容不迫的贵气、渊博的学识、清雅不俗的谈吐,与寻常庸脂俗粉截然不同。
他暗中派人查过,文渊书局背后的东家来自京师,在京城有些关系,算是书香门第,但比起他徐家在杭州乃至江南根深蒂固的势力,还是差了一截。
这让他更加确信,自己配得上朱明远,也有能力“征服”
她。
他曾在府学中多次创造机会与朱明远接触,展现自己的才学与风度,甚至不惜在诗词唱和、经义辩论中稍作退让,以博好感。
但朱明远的回应总是礼貌而疏离,那份从容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、他难以触及的东西,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胜负欲与占有欲。
随着乡试结束,未来仕途将启,朱明远很可能离开杭州返回京师。
若那时再无机缘,自己这段日子的心思岂不白费?
这让他心中那份迫不及待,日益炽烈。
方才,他早已注意到不远处那艘“锦烟舫”
,以及舫上隐约传来的、属于朱明远那个圈子的欢笑声。
他知道,那是朱明远在招待那帮从江州来的“故友”
。
看着那画舫最终离去,融入夜色,徐灵渭的眼神幽深了几分。
朱明远交友甚广,且能劳动“锦烟舫”
和湖心楼这般招待,其背后能量或许比自己查到的还要深厚一些。
但这更证明了他的眼光没错——朱明远的家世、才学、气度,无一不是最上乘的。
若能得此女,对自己未来的仕途、声望,乃至在西湖剑盟乃至更高层面的影响力,都将有莫大助益。
他必须加快步伐了。
后日的“秋日文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