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找到“丑字3拾柒号”
,陈洛弯腰钻了进去。
一股陈年的霉味、灰尘味混合着之前考生可能留下的汗味扑面而来。
他放下考篮,先取出号帘挂上,勉强遮挡一下洞口,营造一点私密空间。
然后迅整理:放下桌板,摆好笔墨砚台;将食物和水放在角落;将寝具铺在下方木板上。
做完这一切,狭窄的空间更显逼仄,但总算有了个临时的“窝”
。
天色渐亮,贡院内响起洪亮的击掌声和号令声。
考试,正式开始。
第一场,八月初九至八月十一,三天两夜。
考题下:《四书》义三道,需从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中出题;
《五经》义四道,考生需从自己报名时选定的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一经中作答。
共计七篇八股文。
这是决定生死的第一关。
陈洛凝神静气,先将考题仔细审阅数遍,确认理解无误,尤其注意有无“截搭题”
等棘手的变形。
然后打腹稿,在草稿纸上列出提纲,确保“理”
(思想纯正,紧扣朱注)、“法”
(格式规范,起承转合分明)无懈可击。
接着斟酌“辞”
(文采修辞)与“气”
(个人风骨)。
他下笔沉稳,字体端正,力求在严谨的框架内,展现出对经典的深刻理解与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才情。
每完成一篇,都仔细检查,修改润色,直至自己满意,方用正楷誊抄到正式的答题纸上。
白天答题,夜晚点起蜡烛继续。
号舍内烛光昏黄,空气不流通,闷热蚊虫叮咬。
隔壁传来咳嗽声、叹息声、乃至压抑的啜泣声。
陈洛充耳不闻,只是按时进食,干硬的炊饼就着冷水,偶尔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腕,运转内力驱散疲惫,保持头脑清醒。
三天两夜,七篇八股,当最后一张答卷誊抄完毕、小心吹干墨迹、装入专用纸袋封好时,饶是他有内力支撑,也感到精神上的巨大消耗。
交卷出场,回到闻喜楼,他几乎倒头便睡,直到次日清晨才被唤醒。
第二场,八月十二至八月十四,三天两夜。
考“论”
一道,通常为史论或哲理阐;判词五道,模拟司法判案写作;以及诏、诰、表三种上行或下行的官方公文中选考一道。
这一场侧重应用文体写作和逻辑思辨。
陈洛凭借前世对古文写作技巧的了解和这一世在府学的严格训练,以及互助会接触各类文书的经验,应对起来还算从容。
但连续的熬夜和恶劣环境,依然在消耗着体力与心力。
第三场,八月十五至八月十七,三天两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