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伪装得更自然些,但那股子窥探的意味,弟子绝不会认错!”
孟清禅听完,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,眼中杀意一闪而逝:
“看来……我们早就被盯上了。从我们返回江州,甚至可能更早,他们就已经布下了眼线。”
“柳凤瑶那局是其一,这驿站的盯梢是其二。好一个连环计!步步紧逼!”
他猛地站起身,牵动伤势,眉头微蹙,却毫不犹豫道:
“此地已不可再留!我们行踪暴露,对方既能设下四品伏击之局,又派人在此盯梢,必有后手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此刻驿站外,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等我伤势作,或者调集更多人手!”
陆清尘心中凛然:“师尊,可您的伤势……”
“顾不得许多了!”
孟清禅斩钉截铁,“久留必生变!立刻收拾,我们连夜离开江州地界!”
“只要出了江州府管辖范围,进入邻县或州府,他们便难再如此肆无忌惮地追踪围堵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狠厉:“这笔账,老夫记下了!待伤势恢复,定叫江州这些土鸡瓦狗,付出十倍代价!”
陆清尘见师尊意决,不再多言,立刻行动起来。
两人本就行李简单,孟清禅换上一件备用的深色外袍,勉强压下伤势带来的不适,服下两颗随身携带的疗伤固本丹药,暂时稳住气血。
片刻之后,两匹骏马从驿站马厩悄然牵出。
孟清禅与陆清尘翻身上马,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走!”
一声低喝,两骑如离弦之箭,冲入茫茫夜色之中,沿着北向官道,疾驰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,只留下马蹄声在寒风中迅消散。
驿站角落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随即,一道轻微的信号升空,在夜空中一闪即逝。
江州府城西,盐帮总堂,议事厅。
夜已深沉,议事厅内却灯火通明。
陈洛捧着一杯热茶,坐在客座上,神情沉静,目光随着茶水的微澜轻轻晃动。
相比之下,盐帮帮主程淮如同困兽般在厅中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急促而烦躁。
风堂堂主司徒文则站在窗边,面朝窗外无尽的黑暗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只有偶尔抽搐的嘴角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压抑的等待,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一名盐帮弟子几乎是冲进了议事厅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与紧张:
“禀帮主、司徒堂主、陈公子!鱼儿……鱼儿咬钩了!”
程淮猛地停下脚步,霍然转身:“情况如何?!”
“鱼儿上钩,与两位长老激战,身负重伤,但……但最终施展诡异轻功逃脱!我方……无人受伤,柳副门主安然无恙!”
“嘶——”
程淮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表情复杂至极,既有计划成功的喜色,更有难以掩饰的惊骇,“当真逃脱了?在殷老和邱老两位四品联手夹击下,还能带伤遁走?!这……这贼子的武功,竟高到如此地步?!”
司徒文也从窗边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追问道:“伤势如何?可曾看清是何种伤势?有无留下血迹、衣物碎片等线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