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万钧恨恨地一跺脚,桥面又多了几道裂痕,他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这龟孙子,溜得倒快!”
殷天正也已收功回身,脸色阴沉,走到惊魂未定的柳凤瑶身边,沉声问道:“凤瑶,没事吧?”
柳凤瑶深吸几口气,勉强平复狂跳的心脏,摇了摇头:
“多谢殷长老、邱长老相救,我没事。只是……可惜让那贼人跑了。”
“无妨,人没事就好。”
殷天正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遗憾,“此獠狡诈狠辣,又擅伪装,确非易与之辈。这次设局未能留下他,下次……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。”
邱万钧摸了摸胸口,冷笑道:“哼!跑是跑了,但他最后结结实实挨了老子一记裂石掌,虽有卸力,掌劲也已侵入肺腑!够他喝一壶的!没有三五个月精心调养,休想恢复如初!这段时间,他若敢再露头,老夫定叫他好看!”
暮色彻底笼罩了郊野,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桥面上的尘土与血迹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,以黑衣人重伤逃脱、两位四品长老无功而返告终。
但至少,柳凤瑶安然无恙,而那位神秘的“沈傲峰”
冒充者,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,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兴风作浪。
只是,这场未竟的围杀,以及黑衣人展现出的实力与决绝,也让殷天正与邱万钧心中,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。
此人,究竟是谁?
目的何在?
这次未能除掉,下次,他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?
殷天正与邱万钧站在寒风凛冽的桥头,凝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,各自运功调息,同时也在飞判断着方才那一战的细节。
“剑法……确实精妙狠辣,流光溢彩,轨迹难测,与沈啸云那老鬼的《流光剑法》形似八九分。”
殷天正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但是,内力路数不对!”
“铁剑庄家传的《玄铁劲》讲究的是沉凝厚重,劲力内蕴,如玄铁般坚不可摧,爆时刚猛无俦。”
“可方才那贼子的内力,虽也雄浑,却隐含一股奇特的灼热与锋锐之意,侵略性极强,更像……某种偏向火属性的特殊功法,与《玄铁劲》的土金厚重之性差别很大。”
邱万钧活动了一下方才对掌有些麻的手腕,接口道:
“殷老哥说得对。还有那轻功!并不是铁剑庄特有的《流光剑影步》,有点像《踏雪无痕》,脚步轻灵,借力巧妙。《流光剑影步》绝没有方才那贼子那般诡异迅捷!”
“他最后逃遁时那一下凌空折返,灵动飘忽,犹如鬼魅,绝非《流光剑影步》的路子,倒像是……融合了多种身法精髓的独门绝技,与铁剑庄的轻功根本不是一个路数!”
殷天正眼中精光闪烁,下了结论:“此獠武功,确在我之上。”
“对剑法的领悟、内力的精纯与属性掌控,都已臻四品上乘。但绝非沈傲峰!”
“沈傲峰若真有此等实力与这般诡异的内力、轻功,铁剑庄这些年也不至于被我们天鹰门逼到那份上,他早该名动天下了!”
柳凤瑶此时已彻底镇定下来,闻言心中稍安,但杀意更浓。
她上前一步,对两位长老拱手道:“二位长老分析得极是。今日虽让此贼逃脱,但他已受重伤,行动必然受限。”
“只要他还在江州府城周边十里范围内疗伤、隐匿,就绝难避开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