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个在码头苦力、城西贫民中流传的民间香会,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领头的是个叫王二狗的本地混混。”
“他们主要的活动是给人用香灰符水‘治病’,偶尔施舍些米粮,搞点不要利息的小额借贷,再就是定期聚会,拜一个叫‘无生老母’的神,宣扬什么‘真空家乡’、‘三期末劫’之类的教义。”
“底层信众不少,但看着……就是一帮愚夫愚妇聚在一起求个心理安慰。”
赵坤听完,非但没有释然,脸色反而猛地一沉,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!
他“啪”
地一声将手中的铁胆重重拍在桌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民间香会?拜无生老母?还搞符水治病、聚众讲经?”
赵坤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后怕,“石锋!我们漕帮的兄弟里,有没有人掺和进这个劳什子‘闻香教’?!”
石锋被赵坤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这个……属下尚未详查。但码头区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都有,帮中兄弟里,或许……或许有个别人参与其中也不一定。”
“混账!”
赵坤霍然起身,在狭小的密室内踱了两步,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,“你忘了去年慈恩寺那档子事了?!”
石锋心头一凛,立刻想了起来。
去年,武德司在城东郊外的慈恩寺,抓捕了一批白莲教余孽。
事后查明,那帮人并非真正的白莲教,而是一个叫罗教的民间教派教徒。
罗教专门吸收运河沿岸的漕运水手、纤夫、码头工人、失地农民等底层苦力,在漕帮势力范围内也有不小的影响。
慈恩寺那帮人,借着罗教的组织和名头,暗地里却干着打家劫舍、甚至企图串联反抗武德司的勾当。
事情败露后,武德司雷霆出击,顺藤摸瓜,对整个江州的漕运系统进行了一次大清洗,重点就查到了漕帮头上!
那次漕帮被牵连进去不少人,被抓的被抓,被查的被查,上下折腾得鸡飞狗跳,损失不小,赵坤更是被武德司和知府衙门叫去“问话”
了好几次,灰头土脸,费了老大劲才勉强撇清关系,但帮派声誉和势力还是受了影响。
那次的教训,可谓刻骨铭心!
赵坤喘了口粗气,眼神锐利如刀,盯着石锋:“这闻香教,听着跟那罗教是不是有点像?”
“都是在底层厮混,拉拢人心,聚众讲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!”
“武德司对这类玩意儿,现在是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!”
“万一这闻香教也出点什么事,或者被有心人利用,再把火烧到我们漕帮头上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石锋额角见汗,连忙躬身:“大人英明!是属下疏忽了!此事确实非同小可!”
赵坤烦躁地挥挥手:“现在知道也不晚!这样,石锋,你立刻去办两件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