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……确定啊帮主!”
报信弟子涕泪横流,“桐庐分舵的人亲眼所见,蒋堂主的……尸身……正在运回来的路上!”
“死的不止蒋堂主,李雷护法当场被杀,赵铁英、韩厉两位护法重伤落水,被救起时只剩一口气了!”
“其他兄弟……死了好几十个!船……全烧没了,货……一点没剩啊!”
“重伤的兄弟现在桐庐县救治,轻伤的随后押送货物……不,是护送兄弟遗体回来……已快到城外义庄了!”
“噗——!”
程淮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股腥气直冲上来,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、却不知该扑向何处的困兽。
短暂的死寂后,是火山喷般的暴怒与恐慌。
“查!给我查!!是谁干的?!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!!”
程淮的咆哮震得厅梁似乎都在抖。
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一帮之主,暴怒之后,残存的理智强迫他迅做出反应。
他深吸几口粗气,勉强压下沸腾的气血,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上了铁血般的决断:
“来人!立刻去请邱万钧邱长老!”
这位,正是盐帮的定海神针,退居二线的原漕堂堂主,四品【镇守】修为,早已不理俗务,但此等关乎盐帮根基存亡的大事,必须请他出山坐镇!
“还有,立刻让风堂堂主司徒文、刑堂堂主杨镇山,马上来见我!一刻也不许耽搁!”
程淮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,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与森寒。
盐帮总堂内的气氛,瞬间从午后的暖阳跌入了腊月寒冰。
程淮、谢言文、周广财三人方才的踌躇满志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损失带来的剧痛、对凶手刻骨的仇恨,以及……对盐帮未来深深的忧虑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风暴,已然降临在盐帮头上,而风暴的根源,此刻仍隐藏在迷雾之中。
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方才还洋溢着财喜悦的正厅,此刻已变为弥漫着悲痛、愤怒与肃杀之气的战时指挥部。
很快,接到紧急传召的几位核心人物匆匆赶到。
率先踏入的是风堂堂主司徒文。
他年约三十,身形颀长,面容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阴柔,但那双狭长的眼眸此刻精光闪烁,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
他一进门,便感受到了程淮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以及谢言文、周广财等人投来的沉重目光。
显然,他已通过自己的渠道,得知了那惊天噩耗。
紧接着,刑堂堂主杨镇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四十许人,身材魁梧如铁塔,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,浓眉下的豹眼开阖间精光四射,不怒自威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挂着一对沉重的精钢虎头钩,行走间带着一股剽悍凌厉的气息。
最后,一位须皆白、但精神矍铄的老者,在弟子的引领下缓缓步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