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是他亲自出手寻仇,以李师弟六品修为,确实难以抵挡。”
“弟子以为,当前要目标,应放在追查沈傲峰及其残余党羽下落之上!”
孟清禅听完陆清尘条理清晰的分析,微微颔,眼中露出一丝赞许:
“清尘,你分析得不错。沈傲峰,确是最大嫌疑。”
“他既有动机,又有实力,其武学特征也与现场痕迹部分吻合。”
然而,他话锋一转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但此事,不能仅仅止步于追查沈傲峰报仇。”
“向府衙报案,除了方才所言,亦是做给天鹰门,以及这江州府内其他有心人看的。”
“沈傲峰如今是丧家之犬,更是各方都想找到的‘香饽饽’。”
“他的名头,正好可以被我们借用。”
孟清禅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江州城的零星灯火,缓缓道:
“宗门此次派我前来,明面上是追查李慕白下落,实则另有深意。”
“江州地处水陆要冲,江湖势力盘根错节,近来更有新兴势力崛起,格局微妙。宗门希望……借势搅局,乱中取利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古井深潭,看向陆清尘:
“沈傲峰和铁剑庄余孽,便是最好的‘势’。”
“我们可以暗中引导,将李慕白之死、乃至其他一些即将或已经生的‘意外’,巧妙地与‘铁剑庄余孽报复’、‘沈傲峰兴风作浪’联系起来。”
“让天鹰门、漕帮、盐帮、乃至那个新近冒头的‘互助会’……都卷入这场由‘复仇幽灵’引的漩涡之中。”
“江州的江湖,平静太久了。也该动一动了。”
孟清禅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只有冰冷的算计,“我们只需在关键处轻轻推上一把,剩下的事,就让这些地头蛇自己去撕咬、去猜忌、去混乱吧。”
“届时,谁在暗中得利,谁又尾难顾,便会一目了然。”
“而我寒山剑宗,或可在这乱局之中,找到更合适的切入点,获取我们想要的东西,甚至……重新划定江州利益的版图。”
陆清尘心中凛然。
他这才明白,师尊亲至江州,绝不仅仅是为了一名核心弟子的生死。
李慕白的遇害,不幸成为了宗门执行更大战略的一枚棋子,或者说,一个绝佳的切入点和借口。
“计划‘浊浪’,搅乱江州,引动荡……”
陆清尘低声重复,已然明了宗门的计划代号与核心意图,“弟子明白了。接下来,我们一方面明面上继续追查沈傲峰,施加压力;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