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也不啰嗦,直接道:“掌柜的,再给我拿一柄上好的精钢长刀,分量、款式与之前那把差不多即可。”
“有有有!您稍候!”
掌柜忙不迭地应着,亲自去后面捧出一柄连鞘长刀。
陈洛接过来,抽刀出鞘半尺,但见刀身雪亮,寒光逼人,用手指轻弹刀身,出清越悠长的嗡鸣,确实是把好刀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:“就它了。”
付过银钱,陈洛提着新刀回到马车,吩咐老周直奔城西盐帮总堂。
到了盐帮,通报进去,不多时,一身粗布短打、精神矍铄的老陈叔便笑呵呵地迎了出来。
“小洛?你怎么得空过来了?快进来坐!”
老陈叔见到他,显得十分高兴,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里让。
陈洛笑着将路上顺手买的两包上等茶叶和一盒精致点心递过去:“陈叔,一点心意,您留着喝喝茶。”
老陈叔见状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假意推辞道:“哎哟,你这孩子,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!太见外了!”
话虽如此,手上却已是接了过去,显然对陈洛的这份心意很是受用。
两人在堂内坐下,沏上茶,闲聊了几句近况。
陈洛关心了一下盐帮的事务,老陈叔也问了问他在府学的学业。
寒暄片刻后,陈洛见时机成熟,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“陈叔,您在江州府地面熟,可知晓临淮侯府的李魁李公子府上在何处?日前在栖霞山偶遇,相谈甚欢,想去拜访一下,却不知门径。”
老陈叔一听,拍着大腿笑道:“嘿!你小子可算问对人了!临淮侯府的李公子,谁不知道?他家府邸就在城西阜财坊,离咱们这儿不算远!门口有两尊石狮子,气派得很,好认!”
说着,他便详细地将如何去李府的路线说了一遍,甚至连门口有什么标志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陈洛仔细记下,心中暗喜,果然找对人了。
老陈叔说完,又颇为自得地捋了捋胡子:“小洛啊,以后在这江州府城里,有啥不知道的、想打听的,尽管来找你陈叔我!别的不敢说,这城里大大小小的人物、犄角旮旯的地方,你陈叔我门儿清!”
“那侄儿就先谢过陈叔了!”
陈洛连忙拱手,态度恭敬,“有您这句话,我可就放心了。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喝完了杯中茶,陈洛便起身告辞:“陈叔,那我就不多打扰了,改日再来看望。”
“好好好,快去忙你的正事。”
老陈叔将他送到门口,还不忘叮嘱,“路上小心些。”
“改日再见!”
陈洛笑着告辞,转身登上了马车。
坐在回程的马车上,陈洛摩挲着新买的长刀刀柄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李府的位置已然探明,曲线拜访张凤仪的计划,总算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。
接下来,就是如何去敲开李府的大门,说动那位性子直率的李三公子了。
“希望一切顺利吧。”
他望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头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只要说动了李魁,那张凤仪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,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了。
马车按照老陈叔所指的路线,不多时便来到了城西阜财坊。
果然如老陈叔所言,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映入眼帘,朱门高墙,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,门楣上悬挂的“李府”
匾额虽不似张府那般透着文翰清贵之气,却自有一股武将门第的厚重与威严。
陈洛整理了一下衣袍,上前对守门的家丁拱手道:“劳烦通禀一声,府学陈洛,特来拜访贵府李魁李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