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武功大进,八品武技皆至圆满,内力雄厚,更是身负武德司暗探的身份,背后站着洛千雪和整个武德司体系!
一个江湖帮派的大小姐,竟敢如此威胁敲诈他?
他强压下当场翻桌子的冲动,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看似轻松、实则带着冷意的笑容,迎着沈清秋那咄咄逼人的目光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反问道:
“大小姐说的话,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?不知这……第二条路,又是什么?”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完全没有沈清秋预想中的惶恐、辩解或是求饶,反而充满了不以为意的调侃。
那态度分明在说:你沈清秋不把我放在眼里,我同样也没把你铁剑庄大小姐当一回事!
沈清秋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?
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她眼中的“小角色”
、“肥羊”
。
她俏脸一寒,正要作,旁边一名铁剑庄弟子已经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小子!放肆!大小姐跟你说话,是给你脸了!别给脸不要脸!”
陈洛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自顾自地又斟了一杯茶,心中冷笑:“铁剑庄的大小姐又如何?七品八品的对手,小爷我也宰过好几个了。眼前这几个……又算得了什么?”
雅间内的气氛,瞬间因为陈洛这出乎意料的强硬态度,变得剑拔弩张起来。
沈清秋被陈洛那戏谑的反问噎得一滞,胸中怒气翻涌,但她立刻意识到若因此等小人物失态火,实在有失身份。
她强行压下火气,只是眼神愈冰冷,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湖,盯着陈洛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第二条路嘛……很简单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森然,“明年今日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!
陈洛心中原本对沈清秋那点因“府城双骄”
名头和飒爽外形而产生的好感,此刻已荡然无存。
他心想:“原来前几次远远见到,只觉得她干脆利落,比那柳凤瑶似乎强上不少,没想到也是这般眼高于顶、自负跋扈的大小姐!上次在赌场能收割到她的情绪,恐怕真是侥幸。”
对付这种自幼被捧在高处、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人,道理是讲不通的,示弱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。
方法其实很简单——你不懂得尊重人,那就让我来教你怎么尊重!
你狂?我比你更狂!
出来混江湖,有时候比的就不是道理,而是谁更狠,谁更豁得出去!
心中既定,陈洛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:
“哈哈哈……好一个铁剑庄大小姐!好一个‘府城双骄’!早就听闻沈清秋是何等惊艳人物,今日一见,原来也不过如此!”
他笑声猛地一收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沈清秋:“口口声声说我拿你们铁剑庄当枪使,打你沈清秋的主意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照你这说法,岂不是承认你们铁剑庄无能?承认你沈清秋无能?连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都能随意摆布你们、利用你们了?”
他话语如同连珠炮,毫不留情:“还是说,你们是即无能又无耻!自己在那富贵坊吃了瘪,折了面子,奈何不了天鹰门,也斗不过金三指,就随便抓个由头,拿我当出气筒,当替罪羊,来掩盖你自己的无能失利?这就是你们铁剑庄的行事风格?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!”
陈洛气势陡然提升,声音朗朗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:
“沈大小姐!你若真觉得我利用了你们,坑害了你们,敢不敢现在就出去,到外面大街上,当着这江州府整个江湖同仁的面,咱们把这事原原本本、一五一十地说道说道!让大家都来评评这个理!你敢吗?!”
这番话,如同一点火星丢进了滚油里,瞬间将沈清秋强装的那点“淑女”
表象炸得粉碎!
她本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,之所以稍作忍耐,不过是顾及场合和身份。
此刻被陈洛连番讥讽,直戳痛处,更是被指责“无能”
、“无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