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这类人交往,那些弯弯绕绕、遮遮掩掩的手段反而落了下乘,不如有话当面说开,坦诚相对,效果可能更好。
想到这里,陈洛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,他清了清嗓子,忽然模仿起当日在驿站时那委屈、激动又带着几分“悲愤”
的语调,对着韩文博,将那段让他记忆深刻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:
“钱老爷,您别听这人胡说!他……他根本就是贪图我姐姐的美色!从我们上路开始,他就一路纠缠,想要轻薄我姐姐!我姐姐一心只为爹爹求医,早已明确拒绝他多次!可他……他就是不依不饶,死缠烂打!如今见钱老爷您心善,愿意帮助我们,他就跳出来污蔑破坏!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!见不得别人好!”
字正腔圆,语气、神态,甚至那份“委屈”
都模仿得惟妙惟肖!
然后,陈洛就笑嘻嘻地看着韩文博,不再说话。
韩文博初时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这声音、这话语无比耳熟。
待他仔细回味,脑中如同惊雷炸响!
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指着陈洛,手指都有些颤抖,结结巴巴地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了半天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:
“原来……原来就是你!你就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!”
但话音刚落,他看着眼前含笑而立、刚刚才帮自己找回传家玉佩的陈洛,又猛地摇头,脸上充满了困惑和矛盾:
“不对!不对啊!你刚才还帮我……你……你这人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那个在驿站巧舌如簧、颠倒黑白,害得他百口莫辩、狼狈退走的“狡诈少年”
,和眼前这个从容沉稳、仗义出手的“府学弟子”
,形象截然相反,却偏偏是同一个人!
这种强烈的反差和矛盾,让韩文博一时间陷入了认知混乱,整个人都懵了,看向陈洛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,甚至有点开始怀疑人生。
林芷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但看韩文博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,以及陈洛脸上那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,也猜到这两人之前必然有过一番“精彩”
的过节,不由得掩口轻笑,觉得甚是有趣。
见韩文博被自己截然不同的两面性冲击得怀疑人生,陈洛知道火候已到,该是“解释”
的时候了。
他既然敢把话摊开,自然早有腹稿。
他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收敛,转为一种带着几分凝重和无奈的神情,先是叹了口气,反问道:
“韩兄,你既出身……嗯,想必也听过‘江湖险恶’这四个字吧?可曾真正见识过?”
韩文博眨了眨他那双还带着困惑和震惊的大眼睛,老实回答道:
“自然是听过的。家……家中长辈也时常告诫。也亲眼见过一些江湖人争斗,确实……确实蛮横得紧。”
他回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,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理解了。”
陈洛做出一副“你明白就好”
的表情,压低了些声音,带着点神秘和后怕的语气问道:
“韩兄,当日驿站里,我那位柳姐姐,你可知道她在江湖上的外号是什么吗?”
韩文博茫然地摇头:“不知。看她那……那娇滴滴的模样,风一吹就倒似的,怎么会是江湖人?”
他印象中的柳如丝,确实是弱质芊芊,我见犹怜。
“唉!韩兄,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