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混混非但不道歉,反而冲着车夫骂道:“瞎了你的狗眼!没看见黑虎帮办事?滚远点!”
车夫吓得不敢说话。
苏雨晴本就对黑虎帮无甚好感,见此情形,心中怒气上涌,掀开车帘,冷声道:“光天化日,尔等竟敢当街行凶,还有没有王法!”
刀疤脸闻声回头,先是看到苏雨晴,认出了她是威远镖局的大小姐,脸上闪过一丝忌惮,心里并不想主动招惹,正打算让手下让开点路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内,看到坐在苏雨晴身旁、衣着光鲜、气宇轩昂的陈洛时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猛地瞪大!
是那个姓陈的小子?!
刀疤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前段时间,这小子还是一副病痨鬼、快要死的落魄模样,为了三百两银子几乎掏空了家底。
怎么这才多久没见,就像换了个人似的?
不仅人模狗样,穿上了体面衣衫,脸色红润,精气神十足,居然还和镖局千金同乘一车?
这小子……肯定又捞到什么油水了!
而且巴上了镖局这根高枝!
一个念头瞬间在刀疤脸贪婪的心里升起:吃绝户!
他可是清楚记得,陈洛是个无父无母、没有任何亲戚帮衬的绝户!
这种没有任何背景、突然有点小钱的愣头青,正是他们这些地头蛇最喜欢拿捏的肥羊!
以前是觉得他榨不出油水了,现在一看,这分明是又肥了!
不行,得再榨他一笔!
刀疤脸心念电转,立刻有了主意。
他装作没认出陈洛,也没看见马车上的镖局标记,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,然后故意踉跄着向马车方向退去,仿佛是被杂货铺老板推搡过来一样。
“哎哟!”
他怪叫一声,看似“收势不住”
,肥胖的身躯“嘭”
地一下撞在了马车上,震得车厢一晃。
“妈的!哪个不开眼的敢撞你疤爷?!”
刀疤脸立刻转身,指着马车破口大骂,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刚刚探出身、脸色沉下来的陈洛脸上,故作刚刚认出的惊讶状,“哟?!我当是谁呢!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啊!穿得人模狗样的,差点没认出来!怎么,傍上富家小姐,就忘了以前欠疤爷我人情了?”
他这话说得极其阴损,既点出陈洛过去的落魄,又暗示他与苏雨晴关系不正当,还凭空捏造了“人情债”
,摆明了是要碰瓷找茬,目的就是激怒陈洛,或者逼他当众“表示表示”
。
苏雨晴何曾受过这等污言秽语,气得脸色煞白,娇叱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陈洛心中叹了口气,知道麻烦上门。
他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今日文会要紧,服个软说几句好话,先把眼前应付过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不快,下了马车,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谦卑的笑容,拱手道:“疤爷,您说笑了。小子哪敢忘了您?前次多亏您高抬贵手。今日小子与朋友有约,赶时间,行个方便如何?改日小子再备薄礼,登门致谢。”
他姿态放得很低,话语也尽量客气。
然而,刀疤脸见他服软,心中更是笃定这小子是怕了自己,气焰顿时更加嚣张。
“登门致谢?”
刀疤脸嗤笑一声,得寸进尺地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洛脸上,“空口白话谁不会说?你疤爷我今天心情不好,被你这破车撞了,腰疼!你看怎么办吧?要么,现在拿出一百两汤药费!要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