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残余的幻影虚影在那把锄头的横扫之下,接连崩碎消散。
不过瞬息之间,东方长老的幻影魔功,竟被一把锄头彻底破去!
东方长老真身彻底显露。
此时东方长老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硬接南方长老雷霆一锄,又强行动幻影魔功,体内真气早已乱作一团,经脉受震,气血翻涌直冲咽喉。
“噗——”
东方长老再也压制不住,一口鲜血猛地脱口而出,染红了脚下青石板地面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南方长老见状,手中的锄头再度轻挥,一道刚猛无匹的劲气直逼而去。
东方长老根本无力抵挡,只能狼狈后撤,脚步踉跄连连倒退。
只是每退一步,脚下便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,周身气场彻底溃散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,全然被打得节节败退,狼狈至极。
随行而来的几个随从脸色大变,纷纷上前想要护持东方长老,却被南方长老周身散出的气场震慑,尽数僵在原地,半步不敢上前。
东方长老捂着剧痛难忍的胸口,眼底满是惊怒不解,声音尖利急促,朝着南方长老质问:“南方!你到底在搞什么!?”
“你我同为蛊门长老,同门一场,你莫非是真想与我死拼到底?”
东方长老双目赤红,气息紊乱,盯着眼前神色莫测的南方长老。
南方长老看着他狼狈至极的模样,眼里寒光收敛,缓缓收回那把锄头,周身磅礴威压尽数散去,瞬间又变回那副老农模样,神色平淡无波。
然后抬眼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东方长老,淡淡开口:“怎么?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,试探试探你的功力长进,这般动怒做什么。”
为了不打草惊蛇,南方长老最后选择收手作罢,否则有把握在这里杀掉东方长老。
东方长老一怔,胸口起伏稍稍平复,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,周身紧绷的身形也稍稍放松。
当下压住心底的惊怒,东方长老抬手擦去嘴角血迹,阴鸷的脸上神色变幻数次,终是没再敢作。
然后喘着粗气,语气焦躁不耐,恶声恶气地说道:“都一把年纪了,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你打打闹闹!我此番前来,是奉了大祭司的命令,要口令传达给你!”
南方长老淡淡颔,不再多看他一眼,步履从容,转身径直走向大厅主位,稳稳落座。
接着端起案几上温热的茶水,缓缓低头抿了一口热茶,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,抬眸看向东方长老,声音沉稳淡漠:“大祭司下了什么命令。”
东方长老整理好凌乱的衣衫,神色重新变得倨傲,抬声传达指令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:“大祭司传令,命你即刻调派麾下亲传弟子,以及白龙寨所属部众,即刻赶赴蛊门总坛大殿,听命行事,不得有误!”
“哦?”
南方长老听完应了一声,之后便径直开口,语气决绝:“老夫早已隐居白龙寨多年,闭关清修,从此不问蛊门纷争,不理门中诸事,麾下弟子和寨中部众,也早已疏于历练,不堪大用,此事,我便不掺和了。”
“你!”
东方长老顿时语滞,脸色一沉,当即上前一步,厉声辩驳,“南方长老,你休要推脱!你身为蛊门册封的南方长老,执掌一方部族,身负蛊门重任,只要你还顶着这个身份,就必须为蛊门尽忠,履行长老义务,岂能擅自违抗大祭司号令,置身事外!”
“嗯?”
南方长老抬眸,眼里掠过一丝浅淡的寒光,慢悠悠地开口追问,“不知是何等大事,竟要劳师动众,调集各方长老部众前去听命?”
东方长老知晓南方长老性子执拗,只能沉声如实相告:“明日,大祭司便要在蛊门总坛,举行盛大的蛊神赐福大典,此番大典事关重大,大祭司怕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闹事,搅乱大典、亵渎蛊神,故而需要调集各方人手,扩充总坛护卫兵力,严加戒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