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老人家都开口了,众人也不好再接着唱衰陆阳。
三姨高桂月撇了撇嘴,虽还有些不甘,但也不敢再当众阴阳怪气。
陆昌平夫妇的脸色稍稍缓和,高桂英拿起筷子给江艳夹了块龙虾肉。
宴席上的气氛缓和了些,可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粗声粗气的呵斥,如同惊雷般炸响,“周海滔!高桂月!给老子滚出来!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!”
这一声吼毫无征兆,满院瞬间鸦雀无声。
三姨父周海滔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
一声磕在桌沿,酒洒了大半,脸色“唰”
地变得惨白。
三姨高桂月更是浑身一哆嗦,眼神一下子就慌乱,刚才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此时周围的亲朋好友都愣住了,纷纷放下碗筷,好奇地转头望向门口。
就见一群社会青年簇拥着一个光头男人闯了进来,足足有十几号人。
一个个的胳膊露着纹身,眼神凶狠,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院门口。
“这些人是谁啊?”
“听着像是冲海滔和桂月来的?”
“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,不会是要闹事吧?”
……
一些亲朋好友见到这一幕,都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
高振中眉头拧成一团,强压着心头的火气,站起身沉声道:“你们是谁?光天化日之下,闯到我家来,是要做什么?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光头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,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,下巴微微扬起,一脸桀骜不驯。
扫了眼满脸怒容的高振中,嗤笑一声:“王法?王法说欠债还钱!”
说着光头男人顿了顿,眼神扫过满院惊恐的宾客,语气带着炫耀的凶狠,“老头,别人都叫我刀哥,你说我是谁?”
刀哥!
这两个字一出,周围的亲朋好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齐刷刷地变了。
谁不知道刀哥,可是镇上有名的道上大哥!
开赌场,放高利贷,小弟众多,手段狠辣,据说在县里还认识大人物。平日里大家都绕着他走,生怕沾染上半点关系。
怎么也没想到,他今天会带着人闯到高家岭头节的宴席上!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围着彭承豪讨好的宾客,此刻都吓得往后缩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刀哥没理会众人的反应,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全场,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瑟瑟抖的周海滔和高桂月,语气冰冷:“你们夫妇俩倒是潇洒,欠了我的钱,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酒吃菜?今天把欠我的钱还了,这事就算了;要是还不上,别怪我刀哥不讲情面!”
高桂月吓得浑身筛糠,“刀哥,我们借的钱已经还了啊!”
“还了?”
刀哥嗤笑一声,抬脚踹在旁边的桌腿上,碗筷哗啦作响,“三十万本金是还了,可还有一百万利息呢!当初签的合同写得明明白白,月息五分,逾期按双倍算,你当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一百万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