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惹尘闷闷的抬头,眼眶红透,道:“从来没有人,那样讲过我妈。”
哪样?
楼山月不问,何惹尘一夜煎熬,精神已经恍惚,道:“没有人说过她是好女人,她是卖笑女,是情妇,是玩物,是小老婆,但……她是养活我的妈。”
何惹尘说:“我小时候,我妈为了养我,常常让我去买烟,商店的人每次都留下我看电视,他们问我,这烟谁抽了,那些叔叔给钱,还是我妈给钱,买回去带不带走?只要我说,他们一定笑好久……”
“我妈对别人笑,别人却对着我笑……”
这些年,给足了钱让她去环游世界,为的就是消除她的焦虑,别让国内知道历史的人再笑话她,可她却一点都没改变。
他甚至,不敢把她接回来,共同面对那样的历史。
楼山月摇头:“这是我纯主观理解,没有什么参考性。也别想传达给你妈,我终生拒绝她出现在我的视线内。”
那个白面粉的脸,她看不下去。
“可……”
何惹尘一顿:“你来治吧,我……下不了手。”
唯有楼山月的雷霆手段治本,一步到位,以后大家都舒服。
“你想清楚了?我下手很重的。”
楼山月问。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“那江箫呢?”
昨晚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何惹尘的心,眼看着凉了半截。
“他看不起我妈,和当年对我笑的人,有什么区别?”
火葬场,实锤了。
……
楼山月在京城待了一个礼拜,就回华大办公,她把何惹尘留在京城,让他带着妈妈四处走走,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社交场。
“何惹尘,你妈妈的危机感,需要你这个儿子亲自消除,你给再多钱,都不如你的陪伴,让她知道孩子已经长大成人,可以依靠。”
楼山月拍胸脯保证,只要不带来她面前,一切好说。
“你尽管大胆带她往出走,有人敢笑你,我不会让他活过三天。”
顺便让江箫看清事实,捧不高何惹尘妈妈,这辈子都没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