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茶桌上熬好姜汤,高木兮端给楼山月一碗,另一碗留在桌上,道:“他可能想来看看楼瞬,你看他表现吧。”
这姜汤给不给,全凭楼山月。
……
楼山月靠在床上,床边放着高木兮织了一半的毛线,顺手拿起来摆弄。
过了一会儿,听见外间客厅有声音,徐忠鹤问:“楼瞬呢?我在家闲着没事,给他带了些礼物,想看看他。”
高木兮回:“睡了。”
徐忠鹤悻悻地。
“才九点啊。”
高木兮冷冷地说:“她做家长,比你,比我妈都优秀,轮不到你有意见。你不用脑补她故意针对你。”
楼山月伸个懒腰,扔下毛线,躺下休息。
高木兮出声赶人:“夜深了,我家该休息了。”
外间一阵沉默,许久,徐忠鹤落寞地问:“你真想和她这样下去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“你们没结婚,你没有保障。”
“所以呢?有什么影响?”
高木兮反问:“你和我妈也没结婚,不是照样生出了我?你想拿未婚生育指责山月,你就是在指责我妈。”
“我……你妈……我和你妈当年,的确迫不得已……”
徐忠鹤陷入无尽痛苦,高木兮却异常冷静:“可这不能改变,你让我妈读书的时候怀孕,还把孩子生下来,我妈生我养我,我对她没有怨恨,但你不一样,你明明可以先立业再成家,没本事娶老婆,你可以不祸害她。”
徐忠鹤梗住,想起侯若琳,他便难以呼吸。
高木兮生平第一次,责怪一个人:“那时候,左邻右舍只要吵架,妻子就会到我家门口骂街,诬陷我妈不检点勾引男人,说我是她偷人的报应,那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“山月一个人带孩子这么多年,我心里恨着她不要我,却也怕她经济困难,故意哄抬关知时的画作,那你这些年,对我妈妈做了什么?她连好女人的名声都没有,却吃尽了好女人的苦。”
她是人人可怜的聋哑儿单身母亲,花一样的半生,皆在外人怜悯中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