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车,能跑都是奇迹,竟然还死撑着不放,最后追尾梅赛德斯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,你作为车主,决定怎么处理?”
交警见她满脸憔悴,低声报信:“那辆梅赛德斯被撞的挺严重,4s店定损,开了十五万报损。”
十五万,破车卖一千五,都是废铁的友情价。
楼山月很想把责任都推给关礼杰,送他进局子冷静一番。
可是,无证驾驶,又拒不道歉,真关进去不是一晚的事,她还要付连带责任……
终是叹了一口气,问交警:“受害者在哪里?我当面对他道个歉,谈谈赔偿。”
交警也是这个意思,隐晦的提示,对方身份显贵:“在调解室,当事人在我们这儿很……,也不缺这十五万,看样子是想要态度,你尽量争取和解,不然麻烦很大。”
对方是个很有名的显贵,至少警务系统都认识他。
楼山月感谢,跟着交警进另一间调解室,关礼杰跟在身后,抿着嘴不说话。
明亮的灯光下,另一方背对着他们站立。
身穿一身白色中式长衫,清瘦的背影,挺拔笔直,衣料上画着水墨苦竹,颇有些世外高人的风骨。
外直中空、不卑不亢。
“你好,我是关礼杰的姐姐,我弟弟的事……”
楼山月的话,淹没在他转身的回眸里。
漆黑如墨,一点光亮,目光炯炯地盯着楼山月。
宛如焦墨遇山泉,浓烈却也清晰。
高木兮——
……
——暴雨中,他被雨水冲刷屈辱,跪在她脚边,紧紧抱着她的腿,苦求着她不要丢下他。
……
如今少年长成男人,稚嫩卑微早已被他克服,转化成他骨子里高不可攀的气节。
“哼,晦气!!”
关礼杰冷哼一声,不满楼山月失态:“这里是交警大队,不是让你们老情人叙旧的地方!这货欺负我!就是找你的茬!你必须向着我!我是你弟弟!”
门外,急急忙忙进来一名职业女士:“木兮!我听说你出了车祸,你有没有受伤?谁那么大胆子敢撞……”
梁婧娴诧异见到楼山月,立刻炸毛:“楼山月?!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!居然找你的人渣弟弟故意撞木兮!!你怎么这么恶心?!我的警告你没听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