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沈之澄用臂弯轻轻推了推她,提醒道:“潘sir跟你说话。”
黎珩这才回过神,抬起头:“明白。”
……
警员们来来往往,四处奔走,外勤走访完毕,陆陆续续收工。
整间督察办公室只剩黎珩和沈之澄,两人对着满桌案卷,心底的疑惑始终没能解开。
“三封匿名信,所有反常的行为,只是为了博取外界关注?”
沈之澄后背倚着办公椅,姿态散漫地顺着椅背往后滑,座椅跟着一圈圈转动,“可这和我们手上的心理侧写报告完全对不上。”
心理医师对投信人行为的分析,全都有完整心理学依据支撑。
报告里写明,投信人无挑衅欲,情绪持续衰减,内心焦灼惶恐。
当然,心理侧写报告只是参考,唐医生的判断也未必完全准确。
所以姐弟二人的推断,并不单单是依靠这份报告得出。
“如果廖家明单纯只是为满足虚荣心故意戏耍警方,他太多行为都解释不通。”
沈之澄说道。
黎珩起身道:“我们去心理支援科一趟。”
沈之澄抬眼看向她:“现在?人家心理医师早就下班了。”
黎珩扬了扬手里的手提电话,亮起的屏幕上,是唐亦为刚发来的短信。
她说道:“我问过,他还在警署。”
沈之澄扫了一眼屏幕。
短信界面里,信息还真不少,平时黑蝴蝶到底给姐姐发了多少废话?
姐弟俩刚起身打算前往心理支援科,cid办公室的座机铃声骤然响起。
黎珩快步上前,伸手接起听筒:“西九龙重案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,迟疑片刻,问道:“是黎督察吗?”
“是我。”
黎珩按下座机免提,认出对方的声音,“杜静云?”
“我今天跟我妈聊起廖家明的事。”
杜静云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,“原来十七岁那年,他给我写过好几封信。当时临近会考,我妈妈怕耽误我念书,把那些信全都收起来了。”
黎珩和沈之澄神色一震,下意识对视一眼。
“那些信件现在还在吗?”
黎珩立刻追问。
“都在我妈家。”
杜静云的语气里透着疲惫,“但是我明天下午四点收工接完孩子,还要赶下一份兼职,实在抽不出空把信送去。”
杜静云早已心力交瘁,就算突然得知这段陈年往事,也分不出多余力气感伤。
生活推着她四处奔波,一步都停不下来。
“你不用特意来回跑。”
黎珩语气温和,“给我们一个地址就好,我们过去取信。”
……
挂断电话,黎珩与沈之澄立刻前往心理支援科。
没过多久,他们抵达唐亦为的办公室。
三个人组成临时办案小组,围坐在桌前。
桌上摊着一叠口供笔录,还有匿名信的影印件。
他们仔细整理比对材料,试图找出这桩案子里不合常理的疑点。
“如果投递匿名信的人,确实不是心存恶意,”
黎珩忽然开口,“我们能不能换一套完全相反的思路,重新梳理这起案件?”
她低头望着信纸上的字迹,继续说道:“前两封信件,都写着危险尚未发生,还有转机。如果他根本不是在装神弄鬼,故弄玄虚,那么背后的真相——”
唐亦为低声接话:“他是发自内心确信,危险还没有降临。”
黎珩抬起眼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