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一段日子,范立言常在深夜望着简晓莹那张空置的床铺,悄悄抹眼泪。
没过多久,他的亲生父母找到孤儿院,将他接回了家。
重回亲人身边,对他而言像一场圆满的美梦。
可简晓莹猝然离世这件事,却是一场噩梦。
那个从前事事护着他,总是替他出头的大姐姐,怎么会说走就走?
说到这里,范立言低下头,许久没有再开口。
……
从范家出来,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姐弟俩在街边找了一家茶餐厅,点两份简餐填饱肚子。
吃完饭后,黎珩将沈之澄送回黄竹坑警校。
转身进校门前,沈之澄回头叮嘱她:“记得来参加我的结业典礼。”
“银笛奖有着落了?”
黎珩挑眉打趣。
沈之澄不由叹气。
几个月前,警队教官的封闭式特训总成绩早已贴在学校公告板上公示。沈之澄的实操分确实稳居榜首,但银笛奖的评选,不可能只靠一周的突击训练直接定下胜负。考核标准覆盖完整集训周期的综合表现,想拿下这份普通学警的最高荣誉,难度不小。
毕竟最终评分,全由教官说了算。自入校起,沈之澄和每个教官都顶过嘴,虽说后来有所收敛,可他拿不准这些教官会不会记着从前的过节。
“要是银笛奖落空,你就不来了?”
沈之澄故作伤心地开口。
黎珩笑了一声:“有空就来。”
“走了。”
沈之澄朝她摆了摆手,踏进校门,往宿舍楼走去。
走到半路,他迎面撞上庞教官,规规矩矩低头弯腰:“庞教官,晚上好。”
平日里的反骨学警,此时居然变得这么温顺,庞教官一时愣住。
这小子吃错药了。
……
回到家,黎珩洗漱完毕躺到床上。
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床头灯。
她反复回想范立言说的话。
简晓莹早早答应要陪他一起去裁缝铺,却在赴约前骤然离世,仅凭这点,足以推翻当初的自杀定论吗?
无数疑点在脑海中来回盘旋,但办案讲究实打实的证据。
她没有权限,无法重启简晓莹的自杀案。
黎珩点开手提电话的通讯录。
madam文十几年前在跑马地警署任职,后来才调去沙田警署,估计认识简晓莹自杀案的经办警员。她打算联系madam文,看看是否可以私下打探,问到一些案件细节。
“你帮我看看这件裙子和我的手袋搭不搭?”
沈咏璇拎着一件裙子走过来,打断了黎珩的思绪。
沈咏璇这一整晚都在收拾出行的行李箱。
她近期一直在忙公司的事,刚完成一宗并购案,这也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类项目。项目顺利收尾,她向来懂得犒劳自己,早早订好了行程,准备出门度假散心。
黎珩随意扫了眼:“很合适。”
“这件呢?”
“也好看。”
沈咏璇抿了抿唇:“你这敷衍的样子,跟你那位前姑丈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么大胆?”
黎珩感叹道,“难怪会变成前姑丈。”
“这件裙子带去海岛会不会不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