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澄拖长了音,阴阳怪气地算账,“她之前答应要补我一份生日礼物,到现在好几个月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你给我的机车订购单,机车不一样没提回来?”
黎珩睨他一眼。
“车子还没完工生产,我有什么办法。你知足一点,这辆车你是全港第一个预定的,专属定制款!”
这点黎珩确实没法反驳。
她看过那辆机车的图纸,实在让人心动,因此她才心心念念,盼着早日提车。
“那就不说这个了……”
“姑妈!”
沈之澄转头看向沈咏璇,“她说不过我,就不说了?”
“姑妈——”
黎珩也不甘示弱地喊道。
沈咏璇从沙发上起身,摆了摆手,慢悠悠飘回卧室:“你们小声点,姑妈年纪大了,怕吵。”
身后姐弟俩的拌嘴声依旧不停——
“姑妈让你闭嘴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!”
“你你你你你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的西九龙警署,江承溪在父母的陪同下,前来录口供。
黎珩安排警员为她做完整笔录。
她尚未成年,江仲玮和袁月明全程陪在一旁。听着女儿断断续续讲完被困牙科诊所时遭受的折磨与恐吓,他们脸色铁青。这对夫妇态度坚决,直言会聘请最好的律师,不要求任何赔偿,只求这群施暴的少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“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“嘴上说不敢杀人,不会撕票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?很有可能脑子一热,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
与此同时,黎珩走进另一间审讯室,重新核对刘启东的笔录。
刘启东花名油水东,是这群人的领头人,也是这起绑架案的主谋。
刘启东垂着头,供述案发全过程。
他反复哭诉自己从小无父无母,没人教他分辨是非对错,只是因为一时懵懂,才犯下大错,再三保证绝不再犯,恳求警方从轻发落。
林家聪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群少年用身世说辞,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开脱。
他微微蹙眉,冷声道:“这些留到法庭,讲给法官听就够了。”
黎珩翻了一遍之前留存的笔录,抬眼直视着刘启东:“你和简晓莹是怎么认识的?”
林家聪闻言微怔,侧头看向她。
刘启东明显愣了一瞬,语气含糊道:“都在砵兰街一带玩,打过几次照面,一来二去就认识了。阿莹跟我一样,从小没人管的,她更惨,在孤儿院长大。”
“不过我们的交情不深,后来她就不怎么出来混了。”
“再之后,我就听说她死了,好像是自杀。我也不知道江承溪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扮成阿莹,她都已经死了好几年,要不是江承溪说起来,我们都忘记她了。”
“你们具体是怎么认识的?”
黎珩听出他话语里刻意遮掩的意味,继续问道。
刘启东回想片刻,语气支支吾吾道:“那时候她已经不上学了,我、我……”
黎珩抬手敲了下桌面,厉声道:“说清楚!”
刘启东神色紧张,埋下头老实交代:“我和几个朋友守在一个学校门口,躲在小巷堵人,专门拦住低年级学生,问他们要钱花。有个小孩不愿意把钱给我们,说那些钱是院长发的生活补贴,但是最后,我们抢过来了……”
林家聪皱起眉头。
刘启东连忙说道:“那是小时候的事情,不懂事。当年我也未成年……”
黎珩打断道:“继续说。”
“阿莹听说之后,特地来找我们,想把这笔钱拿回去还给那个小孩。”
刘启东慢慢回忆当时的场景。
那个小孩哭得满脸都是眼泪,最后简晓莹帮他把钱要了回来,还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。
刘启东解释道:“我们就是这样和阿莹认识的,算得上不打不相识,后来偶尔会凑在一起玩。”
“以你对简晓莹的了解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