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手表,又说道,“后来,戚可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这个亲生女儿,没有再管过戚伯父,反倒是婷婷一直关心伯父,有时候和我约会,婷婷还要打电话回家,提醒伯父记得吃药。”
“婷婷一向善良心软,从不计较,总说吃亏是福。”
“其实和我在一起之后,婷婷总是担心她的家庭情况复杂,怕我父母在意。但其实,我们家从来不介意。她从小缺失父爱,她母亲再婚后,戚伯父像是真正的父亲一样处处关心她,我妈说,应该谢谢他,怎么可能还嫌弃他们家呢?”
话题越扯越远,林家聪从案卷里抽出死者戚可悦的照片:“贺婷的妹妹戚可悦这个月遇害,在她租住的房子里,我们找到一份送给‘tino’的礼物,你再仔细看看,真的从来没见过她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照片递了过去。
曹添诺伸手接过照片,目光不经意扫过相片中的人,神色骤然一顿。
但是很快,他又恢复平静:“不认识,从来没见过。”
黎珩紧盯他的神情:“你确定?”
曹添诺收回视线,看向她:“确定。”
“她还有个化名,丁凯桐,英文名kelly。”
黎珩缓缓道,“如果等我们取证之后才查出你有所隐瞒,就是涉嫌妨碍司法公正,到时候后果不轻。”
“一个人怎么会有好几个名字?madam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曹添诺语气坚持,“我确实不认识她。至于你们说的送给‘tino’的礼物……其实这是一个很常见的英文名,美国一个男演员也叫这个名字,难道你们也要把他请到警署,问他认不认识戚可悦?”
这时,有警员敲了敲问询室的门。
“madam,曹先生的代表律师到了。”
黎珩随手收起照片:“家聪,帮曹先生办手续。”
林家聪意外地看向她。
刚才见到死者照片时,曹添诺眼底的怔愣一闪而过,显然是隐瞒了什么。居然就这么放他走了?
“madam?”
“先办手续。”
黎珩说道。
走出问询室,曹添诺的手提电话响起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贺婷的名字,语气变得亲昵:“晚饭想吃什么?让敏姐给你做。”
“我晚上有点事,可能会晚点回去。”
黎珩低头整理着笔录,又听见他压低声音对律师说道:“秦律师,麻烦快一点,我有急事。”
律师应声:“曹先生,几项文件需要你亲自签名。不过这次本来就只是协助调查,流程不会太繁琐。”
黎珩的目光朝门外走廊望去。
曹添诺又瞥了眼腕表,没再催促,坐在长椅上等待。
黎珩拿着笔录,走出问询室,直到进了督察办公室,抬手带上门。
她拨通沈之澄的电话:“有空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悠闲的学警回道。
“到西九龙警署门口,帮我盯一个人。身形偏高,穿着一件浅驼色的针织毛衣,外面搭了一身黑色大衣。”
黎珩说道,“我让他们卡一下手续流程,给你拖延二十分钟。”
沈之澄的声音慢悠悠响起:“这算查案?”
“你怎么能查案?不合规矩的。”
黎珩故作惊讶,话音落下,补了一句,“算姐姐派弟弟跑腿。”
“客气点。”
沈之澄纠正道,“是请弟弟跑腿。”
黎珩客气地说:“多谢。”
此时家里,沈之澄换好衣服,迅速出门。
他一路快步走向警署。
吃一堑长一智,少爷绝不会再开高调的跑车出来招摇过市。
但是盯人,离不开代步车辆。他如今只是学警,不能动用警用便衣车,只能借一辆车。
实在借不到,搭计程车也算隐蔽。
新晋学警考虑好一系列的安排,看了一眼时间,还来得及。
其实警署里,有私家车的同僚并不多。
他脑海里闪过两个人的身影,黑蝴蝶和潘sir。
目标是一台不起眼的代步车。
沈之澄点开手提电话通讯录,拨通号码:“潘sir,方便借你的车用半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