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瑶。”
黎珩也蹲下身,声音夹起来,“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走?”
沈之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“妈咪说,会有人来接我。”
姐弟俩对视一眼,其他警员们也瞬间绷紧神经。
“是谁?”
黎珩双手扶住她圆圆的肩膀,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着急,赶紧把声音重新夹起来,“是谁呀?”
几名警员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可能是妈咪,”
瑶瑶歪着脑袋,小奶音软乎乎的,“也可能是姨姨。”
在场所有人的心,瞬间都提了起来。
“那你还记得姨姨长什么样子吗?”
黎珩又问。
瑶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众人回到警署,围绕着白板,结合现有线索推演案情。
“案发当天,家里只有纪明嘉一个人。她独自前往兰桂坊,刻意模仿莫雅芯的装扮,伪造莫雅芯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另一边,莫雅芯提前借着医疗公司的合作联系上骆志业,两人约在旧阁楼碰面。”
“纪明嘉本来就不需要不在场证明。她身体弱,再加上检验报告显示,她体内毒素的沉积时间比田振贤还要早,所有人先入为主,根本不会将凶杀案和她联系在一起。”
“她正是利用这一点,给田振贤下毒。没人会怀疑她。”
“而莫雅芯,表面上和骆志业无冤无仇,帮纪明嘉除掉他,也很难进入警方的调查视野。”
“在外人眼里,原配和第三者势同水火,可私底下她们早就已经达成共识,保护瑶瑶。”
会议室内,警员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。
案情继续推演,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“她们在案发前一个多月把孩子送走,就是为了切断牵连。”
“两人打定主意,咬死口供撑到最后,彼此约定,不管最后是谁脱身,总有一个人会回来接走瑶瑶,护她长大。”
白板上贴满照片,马克笔标明时间线,线条纵横交错。
终于,指向清晰的脉络。
有警员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“只是目前手头的证据并不完整,单凭这些猜测,还不足以正式起诉她们。”
许久之后,黎珩开口。
“可兰桂坊的酒保明确说过,当晚那人在酒吧喝了一整晚的酒。以纪明嘉的身体状况,根本说不通。”
她盯着白板上纪明嘉的照片,“体检报告写得很清楚,纪明嘉平时连正常走动都费力,出行需要依靠轮椅。她真的能独自开车或坐计程车,在兰桂坊停下,走上那段斜坡,在酒吧里坐一整夜,不停喝酒吗?”
这是黎珩心底的疑虑。疑点尚未解开,因此当下午会议中警员们提出纪明嘉假扮莫雅芯给出不在场证明时,她始终保持沉默。
“madam——”
林家聪苦着脸,“那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