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澄抗议:“宿舍里其他学警看不到吗?”
“没想到这个。”
黎珩说道,“我当年是见习督察,住单人宿舍。”
刚入学时,宿舍紧张,她和其他学警合住过一阵。
之后大部分时候,都是一个人住单人宿舍,不需要和别人挤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之澄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,“见、习、督、察!”
黎珩拎着两条丑到爆炸的毛线裤,认真比对:“哪条好点?”
“我不可能穿的。”
沈之澄一脸冷漠,“没有哪个型男会穿毛线裤。”
“两条都要了。”
黎珩手一挥,阔气道,“老板,包起来。”
……
姐弟俩买好毛线裤,一路在庙街逛着。
沈之澄保留着最后的倔强,碰都不愿意碰一下装着丑裤子的胶袋。
两人吃过晚饭,逛进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式杂货铺。
店铺货架上堆满日用货品。
黎珩抬手指了指货架上摆放整齐的压缩饼干:“老板,给我拿三盒。”
“买这个干什么?”
沈之澄一脸嫌弃。
“少爷。”
黎珩毕恭毕敬道,“警校没人给你煮龙虾粥当夜宵。”
警校的饭堂夜里不开放,封闭式训练期间,更是不可能随便跑出校门买出的。
平时学警们训练强度大,时常需要拉练,压缩饼干容易携带,饱腹感还强。
“训练来不及吃饭,就用这个顶上。”
黎珩说道。
“我才不吃。”
沈之澄凑过去一看,“这种压缩饼干,只有行山阿伯才会吃!”
从前,爷爷经常捧着元朗老字号的老婆饼啃个不停。沈之澄老是调侃,他喜欢吃的东西实在是老派。
而眼前的压缩饼干,甚至还不如老婆饼。
“还不如带些糕点。”
沈之澄说,“蝴蝶酥、桃酥、凤梨饼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拧起眉头。
真的好像老人。
店里的老板听见:“后生仔,你说的那些糕点,保质期短,放不了几天。可别小看这些压缩饼干,关键时刻,能快速补充能量……”
沈之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别过脸:“我是一口都不会碰的。”
黎珩付了钱,拎起袋子:“你最好记住。”
话音刚落,黎珩口袋里的手提电话骤然响起。
是警署里打来的。
“madam,有新料,你回来一下。”
……
姐弟俩当即赶回警署。
刚走进cid房,警员们一眼就看见黎珩手中提着的压缩饼干,纷纷上前感慨。
“这东西平时根本不愿意碰,可真到半夜紧急拉练的时候,饿到前胸贴后背,一盒饼干转眼就被抢光了。”
“看着像砖头,嚼着嚼着,其实还挺香的。”
沈之澄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