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madam,求你帮帮我。”
她身子前倾,紧紧贴着审讯桌边缘,“三年前,我被人关起来了,整整三年。”
审讯室的气氛猛然一滞。
黎珩将一杯温水推到她身边,放缓语气:“是谁囚禁了你?”
“骆志业,就是骆志业。”
她说道。
“别着急,从头说。你的名字、什么时候失踪、之后发生了什么,慢慢讲。”
女人深吸一口气,许久才缓缓开口。
她叫纪明嘉,今年二十三岁,被囚禁那年,刚好二十岁。
纪明嘉在一家宠物护理店做洗护师,日常负责给宠物洗澡护理。
三年前,一个男人联系店里,说家里宠物应激严重,不方便出门,预约上门洗护。
“这种上门单,平时很常见的。我没多想,只说了上门要加收费用。”
她声音发颤,“可那天进了他家门,我就再也没能出去过。他把我锁在一间阁楼里,整整三年。”
“阁楼又矮又小,只有一张床。屋顶是一扇天窗,窗户是被封死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:“我趴在窗边数星星,经常数着数着,就睡着了。睡着之后,又会有脚步声传来。”
话音落下,她猛地睁开眼:“那道脚步声,是他又来了。”
黎珩心头一沉:“他每天都会过来吗?”
“我分不清时间,没有具体的日期,阁楼里没有时钟。我只知道,从天亮到天黑,从天黑到天亮,时间久了,早就乱了。”
“他来的时候,会给我带吃的。他不准我出门,不准我打电话。我逃不出去——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神色惊恐,“根本逃不出去!”
“纪小姐、纪小姐。”
方芷珊连忙出声安抚。
她缓过神,额头沁出冷汗,伸手去握桌上的一次性水杯。
“别怕,这里是警署,你现在很安全。具体情况,我们会彻查。”
黎珩说道,“你还记得家里的联系方式吗?”
她点了点头:“我记得的。”
方芷珊递过纸笔,让她写下号码。
黎珩仍在追问这三年间发生的种种。
“我试过逃跑,但是根本没有办法,阁楼的门是被彻底锁上的。”
“他还对你做过什么?”
她攥紧衣角,迟疑许久:“能不能……不要说这个?”
“好,后续我们会安排医生给你仔细检查。”
黎珩盯着她的眼睛:“那你今天,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他喝醉了,躺在沙发上睡着,还在打呼噜。”
“我偷偷拿了钥匙开门,一直跑,一直拼命往前跑。跑着跑着,才发觉今天是跨年夜,越往热闹的地方去,离维港就越近。”
“我怕被他抓回去,才特意冲到镜头前。我想,他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警察面前,再把我带走。”
“madam,抓住他。都是他干的,求你们抓住他。”
方芷珊继续安抚她的情绪。
在她情绪稍缓时,黎珩追问道:“你身上的病服,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他就是这间康复中心的医生。”
她说道,“那间阁楼里,堆着很多这样的病服。”
她垂下眼帘:“我很害怕,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。只要他一步步逼近,只要听见脚步声靠近……”
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,因为用力,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从白色纱布里渗出。
黎珩听完她的完整供述。
方芷珊停下笔,记录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