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elen老师现在正好没课,两位这边请。”
沈之澄做好准备,打算闪亮登场——
谁知刚走进接待室,helen转过身,一口标准流利的粤语:“你们就是之前电话里沟通过的警察吗?”
黎珩和沈之澄同时呆住。
“我很喜欢香江的文化,在这里前后生活了快十年,很多人都说我的广东话……”
helen笑了笑,“那个词叫,登峰造极。”
黎珩回过神,由衷道:“确实说得很好,连成语都用得地道。”
helen客气地请他们坐下。
谈起当年与邵弘轩的过往,她的眼神更加柔和,带着几分怅然。
“billy真的是很好的恋人。”
她说道,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都才二十岁,是最青春无忧的年纪。”
billy就是邵弘轩,helen说,这个朗朗上口的英文名,还是自己帮他起的。
“真没想到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“方便跟我们多说说当年的事吗?”
“我想问一下,你们怎么会找到我这里?”
helen好奇道,“我和billy分手,都已经很久了。”
“是当年邵弘轩生意伙伴提到的。他们说当年邵弘轩为了做外贸行业,特意找了一位外国女友。”
“他们怎么会以为,他跟我在一起,只是为了练习外语?”
helen有些委屈,无奈地耸肩,“我们当年,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时隔十七年,再回忆起年少往事,helen的语气里满是唏嘘。
她清楚地记得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,那些细碎的过往,是年轻时最美好的回忆。
粤语终究不是helen的母语,有时,她会不自觉切回熟悉的语言。
沈之澄英文流利,一边低头做笔录,一边从容接话。
黎珩认真听着,偶尔适时插话。
“billy是一个很拼的人。他上进,又有责任心,打很多份工,什么活都愿意接,就是为了撑起整个家,照顾他的弟弟妹妹们。”
“我很喜欢他最小的弟弟。我记得,那个孩子叫子康……有时候billy去拍戏,赶不回来,我就帮他照顾子康。子康很乖,安安静静的,我从来没有见他闹过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黎珩陡然打断,惊讶道,“你说……邵弘轩以前做过演员?”
“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吗?”
沈之澄看向黎珩:“我记得当年所有案卷、走访记录里,完全没提过这一点。”
helen更是满脸意外:“他没有告诉别人吗?”
这件事,不仅警方一无所知,连邵弘轩的亲友、公司伙伴、一手带大的弟弟邵子康,甚至是相伴多年的妻子莫瑞玲,也都全然不知情。
“这是billy的秘密?”
helen不解道,“为什么?”
黎珩和沈之澄交换眼神,眼底满是震惊。
当年警方一直在追查两名死者之间的交集,谁都没想到,他还有一段这样的经历。
可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这段过往?
“你知道他当年参演的是什么类型的影片吗?”
“具体我不清楚。有剧本的,但是我看不懂中文字,只知道应该是电影。他工作很辛苦,也并不开心。”
helen回忆道,“那时我爹地妈咪一直催我回英国,我也劝过billy,让他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可他放不下家里的弟弟妹妹和父母。最终,他还是选择留在香江,我们就只能分开了。”
“我回到英国之后,心里一直惦记着他。还给子康寄过一张明信片,但是没有收到回信。我常常忍不住想,以billy的努力上进,也许早已经成为香江有名的演员。”
回国后,helen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,日子却过得并不顺心。几年前,她鼓起勇气反抗家人,终于结束婚姻,第一时间重回香江。
可茫茫人海,她再也找不到邵弘轩。
直到这次改编自旧案的电影热映,补习中心同事翻看娱乐杂志,上面刊登七年前的木偶旧案,旁边配着邵弘轩的照片。
helen一眼认出他,才终于知道,原来他早已不在人世。
“麻烦你再仔细回想一下,邵弘轩当年有没有跟你提过电影的其他相关信息?”
“没有,我也一直在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