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过去,老人家已经接受事实。是沈咏璇的陪伴开导,让他的情绪逐渐平复。
“前两天,老爷一直没有胃口吃饭,最多只是随意垫垫肚子。但今早好多了,他愿意坐在餐桌前,好好吃一顿早饭。”
两人到了书房门口,祥叔抬手轻轻叩了三下,慢慢将门推开。
沈崇年独自立在窗前,手中拄着一只拐杖。
听见动静,他缓慢地回头,轻声问道:“之宁来了?”
黎珩看向沈崇年。
原来在经历重大变故后,人真的会在一夜之间苍老。
她清楚地知道,沈咏璇这趟回国,一定私下见过沈启尧,并且对他们有所隐瞒。
如果这起命案,真的和姑妈脱不了干系,爷爷还能承受得住吗?
黎珩上前扶住他:“爷爷,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
沈崇年拍了拍孙女的手,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窗边角落,窗帘后方靠着一幅油画,家宴那天,她就见过这幅画。
直到现在仍旧摆在原位。
“这幅画,是启尧前段时间特意送来的。”
沈崇年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语气怅然,“他说这次一定可以,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让我看看。他还一直催我把这幅画挂起来,反复说我会喜欢、会开心。但是我始终没有答应他,一直随意放在这里。”
“一会找个人挂起来。”
他低声道,“也算是圆了启尧的心愿。”
黎珩蹲下身,端详眼前这幅油画。
这是一幅色彩丰富的风景油画,笔触细腻,意境优美。
“爷爷,这幅画的画家,很有名气吗?”
“以启尧的性格,如果是名家藏品,一定会到处张扬。没有主动提起,应该不出名的新人画家。”
黎珩将视线投向画作角落的落款,轻声念出:“serenemak。”
“之宁,你让我拟的菜单,爷爷全都整理好了。”
沈崇年说道,“中午在家吃饭,我让厨房给你准备。”
“爷爷,我中午就不留下来吃饭了。”
黎珩站起来,“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“是警署的工作吧。”
沈崇年停顿片刻,“忙一点也好,早点查清楚,别让启尧走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爷爷,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。”
沈崇年抬起手掌,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,便准备转身。
黎珩连忙上前,搀着老人,稳稳将他扶到书桌前坐好。
“爷爷,我今天是专程过来找姑妈的。”
等老人坐定,她说道,“我先上楼一趟。”
这个当警察的孙女,做事雷厉风行,话音落下,便转身快步离开。
祥叔端着热茶进书房,差点在走廊与她撞上,好不容易扶稳托盘,吓了一跳。
“你看这孩子。”
沈崇年看向祥叔,“她姑妈还在睡觉,这个点上去,肯定要发脾气。”
祥叔温和笑道:“老爷,放宽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