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要辣吗?”
&esp;&esp;“要,多放点。”
&esp;&esp;商止话音刚落,庄鹤叙这才从盯着路面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&esp;&esp;还没来得及说话,商止头也不回地拿了两瓶啤酒,直接选了个靠马路的位置一坐。
&esp;&esp;他利落地开了盖,而后看向庄鹤叙,眼神平淡又看不出别的情愫。
&esp;&esp;旁人或许会觉得这人难以相处,但是在庄鹤叙这儿,多了几层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应。单独的一个眼神,什么也不做,却能让庄鹤叙勾的魂儿都没了。
&esp;&esp;他上前,走近后,又顿下来步子。
&esp;&esp;凳子上沾了些黑色不明物体,零零碎碎的洒在椅子上,四周边缘还有一连串水珠。视线稍稍往上,头顶灯光洒落,桌上的油渍没被全部擦去,几大道油痕在桌上赫然一片。
&esp;&esp;好脏。
&esp;&esp;庄鹤叙不由皱紧了眉宇,但下一秒,他拿起桌上的纸,迅速擦掉了脏东西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&esp;&esp;对面的人眉间微挑,保持一贯沉默,捏着酒瓶子,仰头一灌,又将另外一瓶新的挪至庄鹤叙跟前。
&esp;&esp;庄鹤叙的目光紧随他的动作。
&esp;&esp;却没有迎合。
&esp;&esp;庄大少自小就出生在罗马,喊着金汤钥匙出生,父母关爱有佳,哪里知道平民们的生活。毋庸置疑,他会住不惯这些低矮又夹杂于小巷子里整日无法窥见阳光的房间;吃不惯楼下七七八八杂乱又不卫生的食物;喝不习惯口感糟糕的劣质酒水。
&esp;&esp;商止便是料想至此。
&esp;&esp;半晌过去,老板已经端来烤好的串,随手拿了个碟子,搁置在桌上。
&esp;&esp;庄鹤叙定睛一看,刚刚还饥肠辘辘的他,现在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。
&esp;&esp;韭菜,香菜,预制的丸子鸡柳等等之类的食物,都是他不吃的。
&esp;&esp;对,他也不吃辣。
&esp;&esp;“吃吧。”
商止看他这犹豫的样子,心情好极了,还主动分了串香菜和鸡排给他。
&esp;&esp;看着已经那两串覆满辣椒粉的食物,庄鹤叙正襟危坐:“这些……你们都很爱吃吗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庄鹤叙沉默了。
&esp;&esp;他现在临阵脱逃还来得及吗?
&esp;&esp;感受到对面越发强烈的打量,庄鹤叙自知答案是来不及了。
&esp;&esp;他不想辜负商止对自己的好意,也不想看到商止受自己的影响露出一丝一毫生气或者失望的表情。
&esp;&esp;于是乎,他深吸了口气,挽起袖子,鼓足了巨大的勇气,拿起了一串香菜。
&esp;&esp;世界万恶之王。
&esp;&esp;光是闻一闻就想吐。
&esp;&esp;庄鹤叙眉目间的厌恶难以掩盖忽视,对面的人看似平静,实则心里已经在等着看好戏。
&esp;&esp;但这把玩心思还是落了空。
&esp;&esp;没几秒,庄鹤叙做出了选择,他屏住呼吸,嘴巴大张,狠狠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边吃还不忘边称赞:“商止,这个还挺好吃的,你好会选啊!”
&esp;&esp;好吃个屁啊!
&esp;&esp;快辣死了!
&esp;&esp;庄鹤叙啊庄鹤叙,这么昧着良心说话,真的不怕自己折寿吗!
&esp;&esp;“是么……”
商止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察觉不出喜怒哀乐,只见他又往剩余的几个碟子里,加了好几次辣椒粉,直到覆面了,他挪至男人跟前,“既然喜欢,就多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