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处都曾留有太多的荒唐记忆,他比她想象的更加慾重,也更发疯地迷恋她。
就这样一步步地走近再走近,两人如同两团洇在一起分不开的墨滴,谁也别想得清白。
她被索要得彻彻底底,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都既觉耻辱,也沉溺其中。
而瞿涯也慢慢收敛满身利刺,不再如最开始那般口是心非,倨傲冷淡,待她刻薄。
他主动低头,承认对她早有爱慕,一边不可抑地动心,一边自虐地配合她做荒唐交易,只怕一旦没有这扭曲的牵扯,他便会永远失去拥有她的机会。
不敢赌,所以……
扭曲的爱意在禁忌中疯长。
他们不过世间两个痴人。
眼见青鸢与瞿涯默契一同出神,久久未出声,祁羡开口召回两人的注意力。
“阿青,你相信瞿世子,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。我随他一同进宫,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与你阿娘事先有私约,待你回京后立刻给她去消息,她要先来见你一面。”
青鸢点头,考虑到她如今的特殊身份,确实不宜直接冒失回侯府。
阿娘出来见她最妥当。
“好,我在这里等,你们先去。”
她应道。
瞿涯看她一眼,认真交代:“等我回来,若是不想待在茶肆,可去熹园歇一歇。”
青鸢想了想,摇头道:“我还是回我自己在京郊的小院更合宜,事未落定,谨慎些好,不知暗处有没有眼睛在盯梢,别给有心之人可做文章的机会。”
瞿涯不答应:“你一个人,我如何放心?”
祁羡插了句:“安全方面不必顾虑,我的人就守在外面,阿青若想出城,有人随行保护。”
瞿涯淡淡看他一眼,有些不耐烦说:“我的人也在近处。”
祁羡会意一哂,不再多说了。
瞿涯又看向青鸢:“罢了,你若想回小院,我安排影卫跟着,我出宫后立刻去找你。”
青鸢一时没说什么,先看看祁羡,再看看瞿涯,而后默默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死士令。
她笑着道:“都不用麻烦的,我有自己人。”
瞿涯:“……”
祁羡有些意外,看那令牌形制,觉得几分眼熟,也不用过多回忆,他很快猜到,这定是父亲祁霆的安排,而待召的忠心死士,都是国公府几年前秘密豢养的。
既如此,确实不用担心青鸢的安危。
只是瞿涯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。
祁羡轻咳了声,很会看脸色地起身,扬言自己去外面等,留给两人私下对话的空间。
屋里静俏俏的,面面相觑,青鸢拿着茶瓯慢啜。
瞿涯当即也喝了杯,喝得很豪放,仰头饮尽,像是真渴了。
青鸢问他:“你还不动身吗?别叫祁羡等急了。”
瞿涯一副有火发不出的憋闷模样,眉头深拧着不松,眼睛也紧盯着她不放。
青鸢不明所以:“怎么了?”
瞿涯忽的从座位起身,单手揿在木桌边缘,身子往前压倾。
两人原本就离得不远,这样一贴凑,距离霎时为零,尤其他居高临下,压迫感十足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这样没有防备心?”
青鸢一下被问懵了,眨眨眼,下意识想避过瞿涯审视的视线,仰身往后躲。
可瞿涯眼疾手快,先一步伸手垫在她后颈,指腹微粝,不动都叫人觉痒,青鸢不自在,可想躲也没处躲。
“你又要胡来什么?”
青鸢有点恼,嗔瞪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