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上次的事件,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裴映雪动手是完全不分敌我的,先前面对邪教徒的时候,要不是只有辛白一个人,加上辛白自己还算机灵,她未见得能保住。
但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,万一裴映雪直接来个群体团灭,那她根本拦都拦不过来。
“原来就是这个。”
出乎意料,他静静听完,居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这样的事情,其实还没有到需要你求我的地步。”
卫清漪:“……”
听他这么说,总感觉自己亏了是怎么回事?
她小声嘀咕着自我安慰:“没事,反正答应了就行。”
不管怎么说,主要目的总是达成了的,至于区区一个扮演花的小条件,无伤大雅,裴映雪应该也不能让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……吧。
卫清漪说完话,躺回了床上,今天本来就有点累,再松弛下来之后,倦意就控制不住地涌上来,让她更加昏昏欲睡了。
裴映雪轻轻拉上了床帐,薄纱愈发柔和了烛光,帐内影影绰绰,一片昏黄:“我熄灯了。”
她连回应的力气都懒得再花,含糊着呓语:“好……你熄吧……”
意识渐渐模糊下去,朦胧间,房内的光源暗下去,陷入黑暗,有人把她塞得乱七八糟的枕头放好,让她的睡姿更舒适了一些。
然后,他的手放在了她背上,伴随着银铃细碎的清响,他用了一点轻微的力道,让她更靠近自己。
好像有些生疏,有些不自然,不像她抱他的时候那么随心所欲。
但却是裴映雪在她没有提议的情况下,主动抱了她。
在这样的拥抱中,他们的温度和呼吸彼此传递,靠在他胸口时,几乎错觉能听到心跳的声音。
他身体原本是凉的,但好像也渐渐被她捂暖了。
*
昨天下了大半天的雨,直到傍晚才放晴一会,通往码头的路不出所料地变得湿泞难行。
“这里已经被封锁起来了?”
回到之前遭遇真言教徒的院落里,卫清漪发现这附近的区域都已经被城中守卫划为了禁区,附近的行人因此都只能绕路,不少人颇有牢骚。
他们走到一个路口,前面就设下了禁制,不允许进出。
路口前,有伙人聚集在那里,和守着路口的修士起了争执。
隔着一段距离,修士的声音隐隐传来:“此地已经封锁,无关人等不能进去,请回吧。”
几个挑夫模样的人闻言怒道:“动不动就是封闭,能不能给个准时间!你们动动嘴皮子的事,兄弟们可都等着赚钱吃饭!”
当头的修士皱眉道:“这片地方查明了多具尸体,正因为有危险,所以才被封闭,赚钱能有你的命重要?”
“我的命?”
挑夫哈哈大笑,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我的命值几个钱!一天不做工,一家老小等着喝西北风!你们修仙的倒是有钱有势不在乎,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他说着说着,后面的几人群情激奋,仗着热血上头就要硬闯过去。
修士神情一凛,当场拔出了剑,锋芒径直指向了领先的人,他厉声喝道:“再来一步试试!”
王铭见了这幅场面,不由得冷下脸色:“无妄仙宫的人好大的威风。”
这回连乔慕青也没有反驳:“他们做事太粗暴了点吧,人家也是有苦衷的,干嘛这幅态度,我们玄同道可不这样。”
两人竟然难得达成了一致,可惜辛白没看到,不然估计会很欣慰。
今天因为怕找密道又会遭遇混战,所以卫清漪和其他人商量之后,就把辛白留在了客栈,但在她的保证下,还是加上了裴映雪。
乔慕青听了双方的争执,不满地走上前去:“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,你们先扰乱了人家的生计,还动不动拿剑吓唬他们干嘛。”
没想到看守的还有他们的熟人,田泉也在这里。
田泉见到他们一愣,然后使了个无奈的眼色,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干涉,嘴上却打着圆场:“道友或许看不惯,但也请体谅,这千鉴城民风粗蛮,不强硬些就难以管束。”
经过乔慕青打岔,两边剑拔弩张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一点,卫清漪趁机问清了冲突的原因。
原来是被封锁的区域有口著名的甜水井,这些挑夫平日里靠担水卖水维生,现在莫名失去了活计,不免有怨气。
听完这些叙述,卫清漪想了想,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从巢穴里顺手带的财物给他们。
“把这些卖了能换不少钱,虽然不知道耽误你们的生计多久,但应该够弥补损失,这段时间再找点别的零工吧。”
虽然仙宫那边的行事风格强硬了点,但这片地方疑似有密道遗留,确实是危险不小,她也不想让这些人贸然进入,只能从其他方面补偿。
反正财宝对她没有多少用处,对裴映雪就更加毫无意义了,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。
钱财成功解决了问题,挑夫们拿到钱,怨气立刻消失,甚至颇为喜悦地向她道了谢,和和气气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