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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6章 碎片中的希望（第4页）

“但他不肯承认。他不肯承认自己错了，不肯承认自己害了所有人，不肯承认自己从守护者变成了恶魔。”

她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看着秦凡。

“所以他继续吞噬。不停地吞噬，不停地吞噬，不停地吞噬。直到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——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认识的怪物。”

秦凡蹲下身，和她平视。

“你为什么没有被吞噬？”

曦月擦了擦眼泪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。

“因为我是他的最后一块良心。他把我封印在这个空间里，用他的能量保护着我，不让我被污染，不让我被吞噬。他说——‘曦月，你活着，就证明我曾经是个人。’”

秦凡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将掌心按在她的肩膀上。世界树的根须从他的掌心涌出，不是缠绕，不是探测，而是一种更温和的、像拥抱一样的包裹。

“你父亲的心脏，有一块未被吞噬的纯净区域。”

秦凡说，“在那里，也许还能找到他最后的人性。”

曦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的眼睛。”

秦凡站起身来，拔起轮回剑，剑刃上的暗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，“你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。但在你的眼睛中，我看到了光。在他的眼睛中，我什么都没有看到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朝黑暗深处，面朝吞噬者所在的方向。

“那块未被吞噬的纯净区域，就是他的弱点。”

曦月也站了起来，站在秦凡身边，比他矮半个头，但她站得很直，像一个终于不用再独自扛着所有秘密的人。

“我带你去找。”

她说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
秦凡点了点头。

“先救人，再杀敌。”

曦月看着他，看着他的侧脸，看着他鬓角那根在救了第一万个生灵时白了的头，看着他手中那柄剑刃上刻着“秦”

字的轮回剑。

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但这一次，她在笑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她说，“谢谢你没有一见面就杀我。”

秦凡没有看她，目光一直盯着黑暗深处。

“我从来不杀好人。”

曦月的笑更深了，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，像一个被雨淋湿了但还在晒太阳的人。
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
她说，“我只是一个——还在等他变回原样的女儿。”

本章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