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将其包裹、侵蚀、消磨殆尽;格式化领域展开,洪流便以更混乱、更无序的湍流冲击其边界,用“绝对的不确定性”
对抗“绝对的确定性”
;秩序规则触须侵入,洪流内部便会自凝聚出高浓度的归墟“奇点”
,如同微型黑洞,将那些规则触须连同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、归于虚无……
以力破巧,一力降十会!
但正因双方力量层级都高到了极致,其对抗产生的消耗也恐怖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。
秦凡敏锐地捕捉到,“秩序之门”
表面,那道最初的裂痕,在归墟洪流持续不断的定点冲刷下,扩大的度虽然缓慢,但趋势稳定。裂痕边缘,那些象征着“完美公式”
的符文与线条,呈现出一种被反复侵蚀后的“模糊”
与“脆化”
状态,光芒黯淡。新出现的几道细小裂痕,也在微微延伸。整个门扉散出的纯白光芒,亮度比最初下降了约一成左右,并且偶尔会出现极其短暂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“闪烁”
或“凝滞”
——那是能量供应或规则运转出现微小波动的迹象。
门后存在显然也意识到了防御的压力,反击愈急促,试图压制“初”
的攻势,争取修复的时间。但“初”
那源于本能的狂暴,似乎根本不知“疲倦”
为何物,攻击强度并未明显减弱。
反观“初”
这边,秦凡也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。
那庞大无比的灰黑色归墟云团,体积似乎……缩小了一圈?虽然幅度不大,但以秦凡此刻的感知精度,可以确信这不是错觉。云团边缘的归墟气息,变得不如最初那么“凝实”
和“饱满”
,有些区域甚至显得有些“稀薄”
。云团中心那个黑暗奇点搏动的频率,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稳定的波动。
更重要的是,“初”
那混乱狂暴的意志咆哮中,除了依旧炽烈的憎恶与净化欲望外,似乎隐约掺杂进了一丝……极其隐晦的“滞涩感”
?就像一台负荷运转到极限的机器,出的轰鸣声中开始夹杂金属疲劳的杂音。
它在消耗!而且消耗的度,可能比“秩序之门”
那边更快!毕竟,它是进攻方,需要持续输出庞大的能量来维持对“门”
的冲击压力。而“秩序之门”
更多是防御和反击,某种程度上可以借助“门”
本身的坚固结构和门后系统的支持。
“两败俱伤之局,已现端倪。”
南宫翎清冷的声音在秦凡心神中响起,她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,“‘门’的防御在持续受损,‘初’的力量在过度输出。继续下去,双方都会被严重削弱。”
“但对我们而言,削弱到何种程度才是机会?”
秦凡回应,目光如炬,“‘门’后的系统深不可测,即便这道‘门’受损,其本体未必伤筋动骨。‘初’的力量层次太高,即便虚弱,余威也足以灭杀我们无数次。我们需要一个……更明确的‘临界点’,或者,一个意想不到的‘变数’。”
他们继续观察,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分析着每一次碰撞的细节,估算着双方力量的衰减曲线,寻找着那个可能稍纵即逝的“时机”
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抗中缓缓流逝。外界的法则涟漪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,时空碎片构成的藏身地也在轻微震颤,仿佛随时会解体。
就在秦凡全神贯注地分析着“秩序之门”
某一次剧烈闪烁所暴露出的内部能量流转模式时——
异变,悄然而至。
并非来自战斗双方的任何一方,而是源于那扇“秩序之门”
上,那道最明显、也最深的裂痕!
随着“初”
又一次凝聚了庞大力量的归墟洪流,狠狠撞击在裂痕边缘,引门扉剧烈震荡、纯白光芒乱闪的刹那——
一点极其微小的、色彩难以形容的“光屑”
,或者说“法则碎片”
,如同被巨大压力从裂痕最深处“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