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走出去,高跟鞋敲在地毯上,闷闷的没有回音。
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没看,直接按了静音。
震动顺着掌心传上来,持续了十几秒,停下,又再次开始。
到房间门口时,她终于停下脚步。
从包里翻出房卡,金属片边缘有些割手。
刷卡,绿灯亮起,锁舌弹开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。
推门前,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电梯方向。
数字停在七楼,没有再动。
房间里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
她站在玄关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一下,两下,渐渐平复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她拿出来,屏幕亮着,显示经纪人的名字。
下面跟着条新消息:“许老师电话能给我吗?我跟他解释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然后按熄屏幕,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包落在沙发上的声音很轻。
她脱下外套,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响动。
然后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街道车流缓慢移动,像条疲倦的河。
对面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的天光。
她就那么站着,直到听见门锁再次响动。
转身时,他正好推门进来。
手里提着纸袋,袋口露出咖啡杯的盖子。
“买到了最后一份栗子蛋糕。”
他说,声音里带着走廊里带进来的微凉气息,“他们说这款下午四点就卖完。”
她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弯腰换鞋,看着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,看着他从袋子里取出盒子——塑料叉子用纸巾仔细包着。
“七楼……”
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他抬头。
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温和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走过去,沙发陷下去一块。
蛋糕的甜香飘起来,混着咖啡的苦。”
就是觉得,让人等这么久……挺过分的。”
他拆叉子包装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纸巾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“不算等。”
他说,把叉子递过来,“正好把下周的剧本看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