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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名字,同样的头像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指腹悬在接听键上方,最终却将设备调成了静音模式。
震动转化为掌心细微的麻痒,持续了十几秒,停止。
柱子的阴影很好地遮蔽了他。
那些举着灯牌的人从前方经过,热烈讨论着她最新电影里的某个镜头。
他们的声音里混杂着崇拜、担忧,以及某种近乎私有的关切。
有人提到“海王”
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想起上周被拍到的画面:咖啡馆角落,他与某位女制作人交谈了二十分钟。
第二天新闻标题便添油加醋。
这些碎片堆积成某种形象,牢固得连他自己偶尔都会产生错觉。
传送带终于转动起来。
他等待那只黑色行李箱出现,伸手去提拉杆时,注意到斜后方有个女孩正举着手机。
镜头方向似乎朝着这边。
他动作顿住,转而弯腰假装系鞋带,直到那女孩被同伴叫走。
电话第三次震动。
他站起身,拖着箱子朝洗手间方向走去。
瓷砖地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,隔间里传来冲水声。
他走进最里侧,锁上门,这才从口袋里取出手机。
未接来电:三个。
还有一条简讯,来自同个号码:“看到你在机场了。
回头。”
他盯着这行字,呼吸在狭小空间里变得清晰。
外面传来旅行团嘈杂的脚步声,导游的喇叭声穿透门板。
他按下回复键,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,却不知该输入什么。
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发送成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,隔间外传来两个年轻人的对话。
“你说她到底图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。
可能觉得自己是例外吧。”
水龙头被拧开,水流冲击陶瓷盆底的声音掩盖了后续内容。
他靠在隔板上,闭上眼睛。
空调冷气从通风口灌进来,后颈泛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等外面彻底安静后,他才推门出去。
洗手台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,帽檐阴影盖住了上半张面孔。
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扑了扑脸,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。
重新走进接机大厅时,那波狂热的人群已经散去。
地上散落着几张被踩脏的手幅,保洁人员正推着清洁车缓慢移动。
电子屏上航班信息不断刷新,广播里响起柔和的登机提示。
他拉起行李箱朝出口走去。
玻璃门外,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,出租车排成长队等候。
晚风裹挟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新闻推送,标题里并列着两个名字,中间用爱心符号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