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朝他轻轻弯起嘴角,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,粥的热气正袅袅升起。
她放下瓷勺,金属与碗沿轻碰出细微的响。
“既然是我先靠近你,”
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晾干的事,“你身边有其他人,我心里自然有准备。”
“只要她们不走到我眼前来,我也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“可要是有人偏要凑过来——”
她顿住,抬起眼看他。
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那时候,你说什么也没用。
该怎样,我就会怎样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低头搅动碗里的粥。”
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她的笑容又浮上来,甜得有些稠,“许公子,可别觉得我容易糊弄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移开视线。”
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现在这样挺好,”
他补了一句,“比以前顺眼。”
她脸上的甜瞬间淡了,变成一种似有若无的打量。
“哦?那你的标准可真不算高。”
“能像我这样,不在乎你身边围着多少人的,恐怕不止我一个吧?”
她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得轻,“许公子,你往后……怕是不会清静了。”
“喝你的。”
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安静持续了一阵子。
“真不用我去解释?”
她忽然又开口,“我解释起来,一向很在行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头也不抬,“多喝,少说。”
“呵。”
她靠回椅背,目光掠过他,“有人昨晚亏大了呢。
是谁,我就不点名了。”
他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亏什么?”
他抬起眼,“昨晚不是还有人一声接一声喊‘爸爸’么?”
她迎上他的视线,忽然弯起眼睛。
“爸爸——”
声音又软又黏,像化开的糖。
“还想听吗?想听我可以再叫。”
他别过脸,没接话。
——倒是比从前有意思。
亏?
谈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