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划过接听。
“位置。”
听筒里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齿缝间挤出来。
“别用这种审犯人的口气。”
忍不住笑,报出一串数字,“上来吧。”
走廊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足音,但敲门声还是准时响起。
她撑起身去开门,动作间牵扯到腹部,细微的抽气声从唇边逸出。
门外的几乎是挤进来的,目光迅速扫过客厅每个角落——沙发、茶几、半掩的卧室门,最后落回她脸上。
“他人呢?”
闭了闭眼。
这次皱眉纯粹是因为生理痛了。”
走了。”
她走回沙发时脚步有些虚浮,“你扶我一下。”
温热的手立刻托住她手肘。”
怎么回事?”
的声音绷紧了。
“看不出来吗?每个月总有几天。”
她坐下,靠进柔软的靠垫里,“而且你第一反应居然是问我这个?到底是不信他,还是不信我?”
在她身旁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”
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“是我不信他。
那个人……为了达到目的,什么手段都敢用。”
某些记忆碎片骤然刺入脑海——昏暗的桌下空间,对面坐着的人,膝盖上被迫承受的重量,还有那时口腔里弥漫开的、难以形容的屈辱感。
猛地甩了甩头,像要驱散什么不洁的影像。
“他刚离开,你们没在电梯或者走廊碰上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真遗憾,看来你们没什么缘分。”
“谁要跟他有那种东西!”
几乎是脱口而出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她别开脸,“你们上来到底做什么?别告诉我只是单纯聊天。”
侧过头,打量她紧绷的侧脸。”
你眼睛倒是尖,在楼下就看见了?”
“碰巧瞥到而已。”
“那之后拼命打电话也是碰巧?”
“怕你吃亏。”
转回头,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的认真,“这理由不行吗?”
“行,姑且信了。”
“什么叫姑且!”
像是被踩了尾巴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就是这么想的!”
终于笑出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紧绷的气氛裂开一道缝隙。
她将前因后果简单叙述了一遍——酒局上的劝饮,离席时的暗示,还有最后那场不得不摊牌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