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任由他搭着肩,客套几句后,目光转向杨蜜所在的方向。
她身旁立着刘师师。
暖黄色的裙摆像一拢安静的灯光,衬得人愈发素净。
这女子似乎偏爱纯色,样式也总是简洁——却恰恰勾出几分旁人没有的清气。
脸上脂粉淡得几乎看不见,眉眼在水晶灯下泛着柔和的轮廓。
有人适合浓墨重彩,有人却只宜浅描。
刘师师显然是后者。
“师师姐是不是哪里不适?”
许明走近,声音放轻。
方才三爷入场时,他就留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尖,此刻那痕迹仍未散去。
刘师师摇头笑了笑,没接话。
杨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许总眼力真好,专挑体贴人的时候。”
话里那根刺,扎得明明白白。
许明视线倏地钉在她脸上。
刘师师识趣地退开半步,悄然移到丈夫身后,将这一小片空间留给两人。
许明压低嗓音,字字像从齿间磨出来的:“托杨总的福,我今晚差点就成了全场笑柄。”
杨蜜勾起唇角,眼底却结着冰碴:“差点?那可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行。”
许明忽然也笑了,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有本事今晚别逃。
杨蜜嘴角的弧度依旧带着冷意。”
凭你?”
她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。
……
庆功宴进行到一半,最受瞩目的环节到来——那座象征票房的冰雕被抬了上来。
许明站在人群**,身旁是被称为三爷的长者。
他没有选择触手可及的三十亿数字,而是指向了二十亿的刻度。
樊陆远、杨蜜、吴奇陇、刘师师,还有那位身着旗袍的女子……众人环绕在侧。
冰锤落下,冰屑飞溅,然后便是例行的合影。
气氛在此刻攀至顶峰。
音乐流淌而出,**空出的区域成了临时的舞池,人影开始摇曳旋转。
至于臂弯里揽着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伴侣,此刻似乎无人深究。
对在场的大多数人而言,这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常态。
他们既然有资格踏入此地,对于这般逢场作戏,自然也是谙熟于心。
女宾们的目光,同样会在那些年轻俊朗的面孔上流连,其中的滋味,她们想必也品尝过不止一回。
“师师姐,你脸色确实不太好?”
乐声弥漫开来时,许明原本的打算是去寻找那位穿旗袍的身影。
并非为了邀舞——他很清楚,此刻的她绝不会应允。
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,足以让她对自己退避三舍。
登台合影时,她那刻意避开、故作自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,那姿态分明在祈求自己将她视作空气。
他不希望她持续这种状态。
那个吻,多半是一时冲动。
莫说她毫无防备,就连他自己,在对方抬手为他擦拭脸颊之前,也未曾料到会吻上这位以优雅着称的女子。
从平日零碎的交谈中,他隐约得知,她似乎一直独身。
因此,方才的举动,对她造成的震动恐怕不小。
若非如此,在明明说过“我喜欢你,与你无关”
之后,她也不至于流露出那般鲜明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