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佚唇角轻轻一扬,“想得倒美。”
许先生露出不解的神色,“之前不是有人说,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,与对方无关?”
他的目光掠过她束起的发髻,“你这难道不是‘女为悦己者容’?”
“我自己也喜欢这样扎头发,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他的语调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,“我说过我喜欢这样的发型,你这样做就是在迎合我。”
宋佚一时无言,“你还说过你喜欢所有漂亮女生都这样扎头发,难道以后见到哪位女演员这样打扮,就都是在迎合你?”
眼看对方还要继续强辩,她抬起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脸对应的位置。
“还有,下次再让谁‘以身相许’之前,最好先把自己收拾干净。
你不觉得尴尬,我都替你难为情。”
“什么?”
许先生怔了怔。
“口红印。”
“嗯?”
他抬手触了触脸颊,忽然明白过来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她今天举止反常,根本是还没放弃算计他的念头。
那抹浓艳的红色稍一沾染,必然留下痕迹。
等他走进大厅,这痕迹就会成为全场皆知的玩笑。
什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什么主动过来交谈,全是为了让他当众出丑做的铺垫。
所有不合常理的举动,都是为了让他处在惊讶之中,来不及察觉脸上那抹刺眼的红。
铁子出现前一刻,那只手几乎要触到他的后颈。
他侧过脸,将左颊完全暴露在昏光里。”
还在吗?”
“有。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胸腔里那团火猛地窜高。
今晚绝不能放过她。
非得听见她哑着嗓子讨饶不可。
他又用袖口用力蹭了几下皮肤,布料摩擦传来细微刺痛。”
现在?”
“整片都红了。”
怎么会更明显?
那女人用的究竟是什么东西,竟像烙进皮肉里似的。
他正要再抬手,铁子叹了口气,指尖转向阳台阴影最浓的角落。
“过去吧,我来处理。”
某些唇彩的附着力,女人之间都清楚。
光靠手抹是徒劳的。
角落被夜色浸透,铁子从手袋里抽出一片卸妆棉。
她踮起脚,手指托住他的下颌,开始擦拭那片顽固的痕迹。
她知道这印记来自谁——杨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