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个接了,语气干脆利落。
挂断最后一个,身旁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,里面盛着毫不遮掩的羡慕。
秦兰就坐在那儿,看着他。
刚才通话的某些名字,是她连同桌吃饭都攀不上的关系。
“你可真行啊。”
她的声音黏稠起来,像化开的蜜。
他听懂了那层意思,侧过脸,故意问:“哪方面行?”
她眼波荡开,像投进石子的深潭。
三言两语间,空气便烫了。
火是她点的,很快便烧到了自己身上。
……
事后,他摸出烟盒。
秦兰凑近,替他点燃。
他吸了一口,青雾散开时,才低笑着开口:“这么卖力,是怕我转头就忘了你?”
“倒打一耙。”
她哼了一声,尾音拖得绵软,“该怕忘记的,难道不是我?”
说话时,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下瞟了一眼。
被子搭着,轮廓却隐约可见。
瞧。
这就是年长女性的好处。
话递到你耳边,总是妥帖又**。
当然,她说的也是实话。
这一晚过去,彼此大概都很难从记忆里抹掉对方了。
既然抹不掉,他便将人带回了住处。
推开门,一切如常。
直到秦兰的视线停在玄关的鞋柜上——柜门敞着,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排未拆封的女式拖鞋。
而旁边的开放式层架上,已经摆着好几双穿过的了。
她默数了一下,动作顿住,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了一瞬。
她拆开一双新的,换上,跟着他走进客厅。
在沙发里坐下时,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句:“你这志向,可真不小。”
“志向?”
他觉得这词新鲜,“头一回听人这么形容。”
“那她们通常怎么说你?”
秦兰笑问。
他想起某个总爱瞪他的女人,嘴角一扯:“还能有什么好话?下流,**,满脑子歪心思。”
“浅薄。”
秦兰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他反而来了兴致,身体微微前倾: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放在男人身上,”
她目光扫过他的脸,又缓缓移开,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,“这就叫远大志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