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拒绝,接过来按在眼睛上。
纸很快湿透了,皱成一团。
他没再递新的,她也不看他,自己伸手从纸盒里又扯了几张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哭了,还闹脾气。
这样反而顺眼些,总摆出那副刺人的样子,不累么?
抽泣声渐渐停了。
她依然面朝窗外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拒绝转头的雕像。
他忽然倾身过去,手指碰到了她的下巴。
温热的皮肤,沾着未干的湿意。
她猛地一挣,肩膀撞在座椅靠背上。
但那只手没有松开,力道不重,却足够让她转回头。
“干什么?”
她瞪着他,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说几句话。”
他语气很平。
她嘴角习惯性地想往上扯,露出那种惯常的讥诮弧度。
可目光撞上他的眼睛时,那点弧度僵住了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你要是再用那种腔调跟我说话,”
他说,“现在就下车。”
她怔了一下,喉结微微滚动。
几秒后,脸上残余的冷笑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紧绷的冷淡。”
好,许总想说什么,我听着。”
他并不指望能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好脸色。
不冷嘲热讽,已经算是进步。
“你真觉得,”
他问,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,“我把你当成能用钱买卖的那种女人?”
她又想笑了。
这问题还需要问?刚才那些话,难道不是他自己说的?可视线再次掠过他的脸,那点几乎冲出口的嗤笑被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只是反问:“难道不是?”
“如果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