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早就察觉到你态度变了,所以才不敢再贸然往前。”
糖嫣抬起眼睛,像第一次看清房间里的阴影分布。
那些压在心底的碎片,此刻被另一种顺序铺开,忽然全都连成了可以理解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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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蜜坐在隔壁房间,耳朵贴着冰凉的墙面。
刚才那些断续的话她听见了大半。
糖嫣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这么多话——对她没有,对任何人也没有。
她想起以前好几次糖嫣刚开口,自己就急着打断,用早已准备好的结论塞过去:你就是性子软,你就是不懂拒绝。
如果当时肯多听一句呢?
如果像许明那样,只是等着,不去判断,不去定义,那些藏在重复言语背后的厌倦是不是早就浮出来了?
她甚至从来没问过,为什么当初会答应和那个人在一起。
如果问过,或许自然就会接着问:那现在呢?你现在还愿意吗?你究竟在怕什么?
墙那边的声音已经停了。
杨蜜慢慢坐直,掌心在膝盖上擦过,留下一片湿凉的触感。
罗缙那时与杨闻军有着同样的困惑。
既然关系已经公开,去酒店又需要顾忌谁的眼光?
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收敛了那些冒失的念头。
许明的声音平稳地继续:“情况清楚了,我们谈谈两种选择的代价。”
“第一,维持现状。”
“除了你担心的被利用,还有一点你必须想清楚:拖延下去,他会不会失去耐心,用强?”
“我说过,他肯定察觉了你的抗拒。”
“人在耐心耗尽时,行为是无法预测的。”
“别反驳,别说什么他尊重你、还在乎你。”
“那不是尊重你,是尊重你背后的价值。”
“这点,你得看明白。”
“好,再看第二个选择:立刻结束。”
“这取决于他的脸皮有多厚。”
“如果他还要些体面,大概不会纠缠。”
“如果不要,接下来会是没完没了的纠缠和甜言蜜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