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想着,自己都笑了——人一轻松,连比喻都信手拈来。
果林……杨……山……
对了,就是她。
那女人,竟敢在外头编排他的名声。
今晚好好睡一觉,明天非得让她领教一下,什么叫鹰的脾气。
***
最近这些日子,要说谁过得最是春风拂面,恐怕没人比得上。
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,她都迈过了那道曾经以为跨不过的坎。
事业上,曾佳已经收敛了气焰,不再暗中作梗。
那场让她夜不能寐的危机,如今已烟消云散。
家庭那头,,不再咬死十亿的分手费,松口愿意接受五亿。
但五亿那是旧账了——那是危机还在时她提出的数目。
如今**已平,他凭什么还以为自己的签名能值这个价?
这一切转变,都绕不开那个人的影子。
若不是他,她的日子哪能像现在这般晴朗。
可对于那个人,她心里并无多少感激。
毕竟每一分帮助,她都实实在在地付了代价。
别墅那晚的三回辗转,办公室晌午那双指向天花板的细高跟……都是明证。
文件被合拢时出纸张挤压的闷响。
将手压在封面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硬质纸壳的边缘。
窗外透进的光线切割着桌面一角,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。
沙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糖嫣调整了坐姿,修长的双腿在光线里白得晃眼。
她保持着那种惯常的、甜得能渗出蜜来的笑容,仿佛早已打定主意要在此处扎根。
视线从文件移向墙壁,又落回桌面木纹。
想起签下名字那天的触感——钢笔尖划过纸面时细微的阻力,最后一笔收尾时几乎不可察的颤抖。
那份协议此刻正锁在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,白纸黑字,清晰得不容反悔。
许明给出的条件在业内任何人听来都像天方夜谭,宽松得近乎施舍。
可她知道所有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码,区别只在于付款期限是现在还是未来某个时刻。
百亿估值。
这个数字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时总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。
到达那个节点之日,控制权就会无声易主。
从一种掌控跳入另一种掌控,不过是从被扼住喉咙换成被系上锁链。
至少这条锁链的长度暂时允许她呼吸。
“蜜蜜?”
沙那边传来声音,甜腻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坚持。
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