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上这种事,心里有波动,再正常不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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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戏拍完,骨头缝里都透着倦。
若论谁对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**最不上心,刘师师大概能算头一个。
她累得几乎没了琢磨旁人的力气,回到房间,热水冲刷过皮肤,带走的只是表面的黏腻。
瘫倒在床上时,天花板上的纹路在她视线里慢慢模糊。
累。
从没这么累过。
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组,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**。
可奇怪的是,在这沉重的疲惫底下,又有另一种东西在滋生,扎实的,饱满的,填满了胸腔。
她演了这些年戏,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往前跨步,每一次重来,每一次点拨,都像在凿开一层看不见的壳。
而这变化,几乎都能追溯到同一个人身上。
她闭上眼,黑暗中浮现出片场那个总是言简意赅的身影。
门板被叩响时,她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尾。
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连续十多个夜晚的研磨并未消磨她的劲头,相反,某种接近亢奋的专注在她眼底燃烧。
她知道,门外站着的人,是唯一能将她那些混沌的感知拧成清晰脉络的钥匙。
他推门进来,带进一缕走廊里干燥的空气,视线并未在她刚沐浴后泛着潮气的脸上停留。”
从阳台那场对峙开始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寒暄。
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脑中杂念清空。
两分钟静默的准备后,她抬起手示意。
他即刻进入了状态。
起初他并不亲自对戏,直到前两夜她在那关键段落反复卡壳,他才不得不下场,成为她最直接的镜面与对手。
这场交锋,关乎她所饰演角色的筋骨,容不得半分含糊。
他的演绎如精密齿轮咬合,每一个停顿都藏着未尽的台词。
她紧随其后,将连日来咀嚼的细节逐一铺展。
结束时,她望向他的眼睛,屏住呼吸。
昨夜,她终于跨过了他设下的那道无形门槛。
若今夜温习又见生疏,不必他流露失望,她自己先会感到一种辜负。
他没有蹙眉,也未立刻肯定,沉吟片刻:“再来一次。”
心倏然提起。”
是……哪里不对?”
她问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唇角微扬:“不,很好。
我只是想确认,刚才的完美是否偶然。”
悬着的心落回原处。
或许是因为这片刻的松弛,第二次演绎,她甚至比先前更为流畅精准。
他所设立的标准严苛到近乎抽象,那是一个必须触及某种内在真实才能抵达的刻度。
“很好。”
他终于说道,赞许的神色如同破开云层的微光,“你的领悟力,确实非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