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惊那几个人只会相信杨影。
毕竟在常人看来,就算真有越轨之事,也不会大胆到当着丈夫的面进行。
如此明目张胆的人,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
他也不是没想过悄悄出去找人。
但“悄悄”
二字对他而言根本做不到。
当初为了视野开阔,这辆房车的玻璃窗设计得格外宽大,从里能看清外面,外面却窥不见车内分毫。
无论他从哪个方向绕行,都逃不过车内两人的视线。
只要他离开,那两人便会立刻停下一切。
等他带着人回来,看到的只会是两人端正对坐的模样。
若是抓不到现场,那么他所有的指控都只会沦为笑柄。
圈子里早已流传许明给他戴了绿帽的传闻。
倘若他说刚才车上发生了不堪的事,却无人亲眼目睹,即便有人心里信了,明面上也无法多言。
反而日后大家看他的眼神会更多几分嘲弄。
那么,眼不见为净呢?
这当然也行。
可正如那人所说——如果他独自离开,留那两人在车内,便等于给外面所有观望者留下了无尽的想象余地。
到头来,他依然会被那些讥诮的目光包围,依然会变成众人眼中的小丑。
所以他只能僵在原地。
只能听着帘后传来阵阵细微而刺耳的声响。
直到这一刻,黄小明才彻底明白杨影方才为何那般从容。
她早算准了他的心思,知道他别无选择,只能站在这里。
可恨……
她何时变得如此精明?
难道是许明教的?
***
“老公,我这样还行吗?”
杨影的声音隔着帘子飘出来,带着一丝含糊。
天地可鉴——许明真没教过她什么,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领悟的。
瞥向窗外那些不时朝房车投来好奇视线的工作人员与群演,
再看向帘外那道轮廓僵硬、一动不动的影子,
许明觉得手中的雪茄烧得格外快。
不到二十分钟,灰白的烟烬便落进了杨影唇间。
几点残灰沾在她左嘴角,她却没有擦去。
她起身,掀开了帘子。
黄小明的目光立刻钉在她脸上。
看见她嘴角的烟灰,他本就阴沉的脸色彻底沉入暗处。
但这还没完。
杨影当着他的面,缓缓张开了嘴——
口腔里积着更多的烟灰,清晰可见。
然后她合上唇,喉间轻轻一滚,
将所有的灰烬都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