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,门在身后合拢。
秦兰抬手解开风衣的腰带,布料顺着肩臂滑落,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猩红色毛衣。
柔软的羊毛勾勒出起伏的曲线,暖调的灯光落在上面,沉淀出一种经过岁月淬炼的、饱满而从容的气息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房间里只剩下**空调低微的嗡鸣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,先前那句话里藏着一处连自己都不确信的空白——倘若那人仅仅生得一副好皮囊,却要邀她共赴一夜荒唐,她未必会点头。
可现实从不给人假设的余地。
那人是许明。
不止是眉眼轮廓令人过目不忘。
更是魔都娱乐版图上窜升最快的那艘船——东山娱乐的掌舵者。
票房纪录最年轻的缔造者。
圈内人人尊一声“三爷”
的那位老者眼中,他是常被提及的名字。
银幕上下,他的名字几乎与点石成金划上等号。
所以方才心头掠过的念头并非玩笑。
她是真的想伸手推开那扇门。
许多年前她也信过别的。
信过所谓炽热,信过不计后果的奔赴,像扑向烛火的飞蛾。
如今她只信触手可及的价码,只奉一条准则:此刻能握住的,绝不留给明天。
爱情?那太昂贵,她早学会不再仰头去看。
指节在门把前悬停良久,终究缓缓垂落。
这个时间,白漉大概就在里面。
戏还要接着拍。
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。
反正联系方式已经存进手机。
往后日子还长。
不急。
*
那句话并非空谈。
接下来的昼夜确如齿轮般咬紧。
返回魔都的当天,许明便伏在了案前。
需要逐帧拆解、重组,注入血肉。
如同之前为刘师师准备的那份一样,除了主线脉络,他还密密麻麻铺满了批注。
午后四点的光斜斜切进书房时,手机震了起来。
蔡义侬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问他近日可否赏脸吃顿便饭。
他看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:今晚就行。
*
包厢的门被推开时,墙上的钟指向六点三十分。
圆桌边坐着三个人——蔡义侬,娜札,还有胡戈。
见他进来,三人几乎同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