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距太大,大到他连不甘都显得多余。
他抬起眼,脸上所有波动的痕迹已收拾干净,甚至比先前更专注、更温热。
视线转向了另一侧——秦兰在那里。
之所以将她放在次要的位置,理由再简单不过:杨蜜所在的高度,秦兰远远够不上。
无论是声名、影响力,还是握在手里的东西,前者对后者几乎是彻底的碾压。
只要脑子清醒,都知道该先瞄准哪里。
现在,他清醒了。
杨蜜那边刚显出疏离的迹象,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另一处。
为何转向得如此迅速,又将满腹热忱倾注于秦兰?答案并不复杂。
若将杨蜜比作寒夜里凛冽的冰峰,那么秦兰便是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。
前者以无可挑剔的姿态凌驾于诸多标准之上,后者却在另一片疆域里,拥有与之分庭抗礼的资本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
一个的姿态是拒人千里的霜雪,身形曲线却如烈焰灼人;另一个的眼波流转间,却藏着能将人无声浸透的温软潮汐。
她们各自诠释着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他胸腔里鼓荡的并非单纯的恋慕,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宣言。
秦兰脸上闪过的片刻不自然,落在他眼中,全数化作了被炽热攻势惊扰后的羞赧。
杨蜜有资格对他冷淡,可你,秦兰,你的底气从何而来?在杨蜜那里,他身后的家世背景仿佛失了效,但在秦兰面前,那恰恰是他最锋利的刃。
盛会散场,他片刻未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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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未深,人已抵达另一座城市。
针对秦兰的追逐,从那一刻便密锣紧鼓地展开。
这份笃定源于清晰的盘算:以她如今的年岁,被一个年轻许多、家境优渥、相貌也称得上俊朗的追求者如此环绕,防线能支撑多久?他预估,七日便是极限。
此刻是第五日。
耐心已濒临耗尽,他决定亮出底牌。
前一夜的试探碰了壁,对方回绝得干脆利落,没有留下丝毫模糊地带。
但这挫败反而激起了更盛的火焰。
他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诚意尚未铺满,而她,不过是在维持最后的矜持。
返回居所,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——许明臂弯里的杨蜜,与赵莉颖同入酒店的身影,还有和刘艺菲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。
每一帧都像淬了火的针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一股混杂着妒意与不甘的冲动猛地窜起,他必须证明些什么。
对,就在今天,以最隆重的姿态,攻克那座看似坚固的堡垒。
他也要领略一番,属于成熟女性的独特韵味。
因此,即便许明不期而至,也未能动摇他分毫。
甚至,那身影的出现,像一剂猛药,反而催熟了他胸腔里沸腾的证明欲。
你看不上我,拒绝我的联络,那又如何?你得到了我一度倾慕的,那又怎样?我明大熏自有我的疆场,照样能赢得其他同样耀眼的星辰。
今天,就是验证这一切的时刻。
热血猛地冲上颅顶,驱散了所有权衡。
在众多目光的聚焦下,他的膝盖竟不由自主地弯折,触碰到了冰冷的地面。
这一举动,如同巨石砸入静潭。
四周早已聚拢的工作人员和临时演员们,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他们原以为只是一场高调的告白,谁曾想,竟直接跳到了求婚的环节!
惊呼声浪中,掺杂着难以置信的感叹。
原来我们都低估了,低估了这份情感的浓度与决心,竟已深重到如此地步!
阳光穿透树梢,碎金般洒在石板路上。
于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温得心则微微侧过脸,目光落在远处那对身影上。
聂元佘诗蔓放下手中的剧本,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。
白仙女站在人群边缘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